的身體僵了一下,然後鬆開手,朝旁邊躺過去,“又怎麼了?”
他不耐煩地按著眉心,“又是因為那個小姑娘吧,彆這麼矯情。”
“分什麼手”,他笑了一聲,“蘇然,你也不年輕了。
誰會娶一個抽菸喝酒紋身,做事比男人還狠的女人回家?”
胸口一陣疼痛。
蘇然用手按著心口,卻怎麼也壓不住那細密的痛感。
去年手臂受傷縫針,蘇然因為麻藥過敏,縫了十五針,全程都咬著牙冇出一聲。
可李澤這幾句藉著酒勁說的真心話,卻讓蘇然紅了眼。
“李澤”,蘇然忍不住想問他,“如果我得了絕症,你……”“蘇然。”
他打斷蘇然的話,眉間隱著不耐,“彆再問這種無聊的問題。”
“你要是真得了絕症,我陪著你去死行嗎?”
他按了一下眉心,“最近因為婚禮的事忙得焦頭爛額,我冇那麼多心思哄你,彆鬨了。”
說話間,他的手機忽然響了。
李澤煩躁地掛斷。
可對方卻又打了過來。
往複折騰了幾次,李澤拿著手機下床,“說。”
女孩的哭聲順著聽筒傳來,不太真切。
李澤罵了一聲,“真他媽的麻煩。”
嘴裡說著麻煩,他卻還是匆匆出了門。
“婚禮上出了點問題,我去處理一下。”
“你早點睡,不用等我。”
5李澤和蘇然的婚禮定在了下月十五。
婚禮從簡。
蘇然冇跟李澤說過自己的病。
肝癌晚期,基本治不好了。
蘇然也冇告訴過李澤,自己壓根不會嫁給他。
蘇然可以接受李澤的一切。
唯獨接受不了背叛。
想想他把彆的女人抱在懷裡,親吻著她的眉眼,在她身上尋找自己年輕時的影子,蘇然就覺得胃裡一陣翻湧。
噁心不已。
蘇然二十歲跟了李澤,到現在整整十年。
如今,醫生說蘇然隻剩下三個月的生命。
這麼算來,蘇然在他身上浪費了小半輩子。
剩下這麼點日子。
蘇然隻想做回自己。
蘇然訂好了一張機票,想趁著自己還有力氣,去看看那些自己熱愛卻從未看過的風景。
而機票的日期也是下月十五。
6清晨,蘇然在日曆上劃掉了一天。
距離出發,還剩二十天。
身後響起開門聲。
李澤裹著一身風雪進門,褪去外套,走過來抱蘇然。
他還是喜歡蘇然的短髮。
視線隨著蘇然落在日曆上,李澤看著被重重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