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77
賀遙在冰島攻略祝在,賀初明跟杜筠心就在國內攻略祝教授。
老實說,祝正清最近跟賀家的關係鬨得有點僵,準確來說,是跟杜筠心的關係鬨得有點僵。
他煩杜筠心不管好自己家兒子,杜筠心煩他老古板不懂變通。
為了自家兒子跟祝在的美好未來,也為了早日抱上那個可愛的糯米糰子,賀初明這個生意場縱橫了多年的老手,終於還是決定邀請祝正清過去好好聊一聊。
他們夫妻二人在餐廳訂了座,態度十分誠懇。
原本祝正清答應得好好的,到點了他卻壓根不來赴約,直接電話微信統統拉黑,害他們白白等了兩個多小時。
黃花菜都涼透了。
杜筠心被他擺了一道,又氣又好笑,回家路上一直罵這個糟老頭子幼稚,多大年紀的人了還不懂事。
賀初明怕她生氣對身體不好,剛開始勸她彆生氣,反倒被她劈頭蓋臉罵了一頓。
“賀初明你真是冇用,生了個什麼兒子!”
賀初明邊開車邊嘟囔:“兒子又不是我一個人生出來的。”
杜筠心差點氣得跳起來,眼睛一瞪,“我以前怎麼跟你說的?男孩子的性教育課一定要上好,要不是你性教育冇給他做好,崽崽至於這樣嗎!”
“是是是,我的錯。”賀初明被她吼得一陣頭大,卻壓根不敢得罪這個姑奶奶,反而要語氣溫和地跟她打商量,“軟的不行那我們來硬的嘛,直接去老祝家裏堵他?”
杜筠心眉頭皺了皺:“他回家的時候都深更半夜了。”
“那就去他單位堵他。”
夫妻倆一拍即合,方向盤一轉,車向著鷺城大學駛去。
鷺城大學海洋實驗樓。
陶冶最近在實驗上很積極,因為前段時間祝教授給他帶來一個好訊息,再過陣子時間,他將會把他帶去英國參加一個學術會議。跟著導師出去社交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機會,因此他越發的埋頭苦乾。
陳藝萱笑嘻嘻地打趣他:“陶哥,你是要成為第二個祝老師啊。”
對此,陶冶頭也不抬地笑道:“我很高冷,勸你彆打擾我搞學術。”
陳藝萱還想說什麼,眼睛一瞥,看到窗戶外邊正站著一對中年男女。男的氣質頗有威嚴,女人長得十分麵善,正笑瞇瞇地朝她擺著手。
她詫異地向四周看了看,冇人看向他們,他們似乎在跟她打招呼?
見她不動,女人又朝她招了招手。
陳藝萱好奇無比,脫了實驗服走出去,他們就站在不遠處的樹蔭下等她。
“啊,你們是?”
陳藝萱在腦子裏想了半天,也冇記得自己見過這對男女。
“同學你好,”杜筠心溫柔的看著她,“請問可以麻煩你幫我叫一下祝教授嗎?我找他有點事。”
“噢,你們是來找祝老師的呀?稍等,我去叫他。”
陳藝萱連忙跑進實驗室告訴祝正清外麵有人找,聞言祝正清詫異地往窗外看了一眼。見是杜筠心跟賀初明,他嘴角立刻一耷。
“不見,讓他們回去吧。”
陳藝萱眨了眨眼,“祝老師,外邊挺熱的……”
“嗯,我知道。”祝正清瞥了她一眼,“你要去外麵待著嗎?”
陳藝萱:“……”
陶冶跟其他同門在後邊豎著耳朵聽,憋笑憋得十分痛苦,發出各種奇怪的聲響。
陳藝萱瞪了他一眼,連忙速速跑出去回稟訊息。
一聽祝正清不願意出來,杜筠心便讓陳藝萱回實驗室了。
看到陳藝萱回來,祝正清看了眼窗外,已經冇人了。
他問陳藝萱:“他們怎麼說?”
“冇說什麼,走了。”
祝正清冇再說話,專心忙著手頭上的事。
隻不過他還冇忙活個一分鐘,外麵突然傳來一陣驚天動地的喊聲。
“祝正清,祝正清,祝正清!”
像是擴音喇叭的聲音,喊得非常急促。
實驗室裏的人懼是一楞。
陳藝萱連忙跑到窗戶邊去看,外麵站著的還是剛纔那對男女,他們竟然冇走!
那個女人拿著擴音喇叭繼續對著他們這棟樓喊道:“你再不出來,我就在這裏喊你一天!”
“你逃得了一時,逃不了一世!”
“祝正清,祝正清!”
陶冶停下手裏的活,詫異地看向祝正清:“導,是不是什麼學生家長來鬨事了?”
祝正清冇說話,將手上東西拋下,黑著臉急急忙忙走出實驗室。
看見祝正清出去了,他們紛紛拋下手裏的活,都貼到窗戶邊去看。
有人張著嘴,驚訝地看著外邊:“祝教授是不是惹了誰?”
陶冶憂心忡忡地問:“看著來者不善,要不要叫保安過來?”
陳藝萱嚴肅地搖搖頭,“他們不像是來鬨事的。”
炎炎夏日下,祝正清遠遠便看到杜筠心一臉得意地看著他。
見人出來了,賀初明忙跑過去,不好意思地打招呼:“老祝,我們是約不到你纔出此下策,希望你能理解一下。”
“簡直是胡鬨!”祝正清臉上表情十分嚴肅,看到杜筠心手上拿著擴音喇叭,一臉嘚瑟,實在忍不住出言批評她:“你個顯眼包,哪裏有一點為人師長的樣子!”
“對不起啊,你不說我差點忘記自己是個老師了。”杜筠心陰陽怪氣彆過臉去,嘲諷道:“現在怕我丟你臉了?之前好言好語叫你出去吃飯,你怎麼不去啊?”
祝正清板著臉:“我跟你們冇什麼好說的。”
“那以後祝在嫁到我們家了,你也跟她冇什麼好說的咯!”
祝正清黑著臉:“你簡直癡心妄想。”
杜筠心冷笑一聲:“怎麼,你都讓賀遙去找她了,還不讓她來我們家?你就嘴硬吧,臭老頭兒!”
祝正清氣得險些背過去。
他冷靜了一會兒,才問道:“說吧,來找我乾什麼?”
賀初明適時地出聲:“我們想跟你瞭解一下那個孩子,順便商量一下賀遙跟崽崽以後結婚的事。你看你什麼時候方便?”
“瞭解孩子可以,”祝正清頓了一頓,“但是結婚的事你彆跟我商量。”
“這……”賀初明犯了難,看向杜筠心。
不等杜筠心說話,祝正清又黑著臉道:“是祝在嫁到你們家,又不是我!”
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直到第二天午夜黎安纔到倫敦機場。她出國的次數寥寥可數,也冇一口氣花過這麼多錢,想著心底還是忍不住肉痛。
在倫敦候機的時候,她覺得有點餓了,但距離去雷克雅未克的航班要在五個小時後才能起飛,她必須得先果腹一頓。剛想隨便在便利店買點泡麪應付一下,人都到了,手機突然響了。
是程越打來的電話。
黎安心情一下差了不少,直接把電話掛斷,拉黑電話號碼。
收回手機,看著貨架上一排排的泡麪,黎安忽然冇了食慾。心底湧上一股強烈的失落感,洶湧得讓她窒息。
她垂著頭,表情也慢慢耷了下去。心頭的不快像一股青煙,熏得她眼睛疼,鼻頭一酸,眼淚就這樣忍不住掉了下來。
六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人的一生中也冇多少個六年。她在這段感情裏付出了不少,最後卻不能好好收場。
讓人難過的,往往都是月缺不盈般的遺憾。
黎安正站在貨架前發著呆,手機電話鈴聲又響了,這下是她媽打過來的。
心煩意亂的時候她並不想接電話,可耐不住這電話一點都冇有要掛斷的意思。
她擦乾眼淚,儘量讓自己聲音顯得正常。
“怎麼了,媽。”
“你跟程越又吵架了?”
“冇有啊,怎麼要這麼說?”
“少裝蒜了,人家都跑家裏來找你了,說聯絡不到你,你又給人拉黑啦?你這總愛拉黑的壞毛病能不能改掉啊?媽都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兩個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交流,你這拒絕的交流了還怎麼處啊?”
黎安隻覺得心裏異常的累:“不要管我們之間的事。”
“要不是你媽我插手,你倆都分了多少次了?”
回顧那些次的吵架,黎安母親確實很多次都有勸和不勸分。
可黎安現在已經看清楚了,他家裏壓根就看不上她。這婆媳關係永遠都處理不好,她隻會一輩子都遭罪。
她悶聲開口:“媽,您要是為了我好,這一次就真彆管。”
電話那頭卻冇有了聲。
黎安把手機聲音調大,隻聽到一陣雜音過後,響起了一道低沈的男聲。
“安安?”
是程越。
黎安遲疑了片刻,“你去我媽那兒找我乾什麼?”
“我聯絡不到你。”
“你要聯絡我乾什麼?”
“彆生氣了,我們——”
“程越!”黎安驀地聲音加大,憤怒地打斷他,“每次吵完架你都會這樣說。彆生氣了,彆生氣了,你覺得你服軟,我們之間的問題是真的解決了嗎?”
程越嘆了口氣:“黎安,我們之間有些問題是冇有辦法解決的。”
黎安冷笑一聲:“所以我對我們之間冇有信心了。”
那邊似乎被她的態度惹得也有點生氣,“你到底要怎麼樣?我們兩個不都說好了嗎,婚姻是我跟你的事。”
“不,婚姻是兩個家庭的事。”黎安閉上眼,鼓足勇氣將內心早已想好的話說出口,“程越,我不想把我大半輩子的幸福搭進去,我不想成為一個你媽期待的兒媳婦的樣子。”
程越安靜了一會兒,好半晌才說:“你的意思就是這個手分定了?”
黎安哽住,冇有吭聲,她捨不得,任誰也捨不得。一條養了六年的狗都會捨不得,更何況是朝夕相處的男朋友。
程越也知道她心中所想,嘆了口氣,再次服軟,“你在哪?我去找你。”
“不用了。”
“在哪?地址發我。”
“國外。”
“你怎麼跑到國外去了?”
“散散心,等我想清楚了就回去。”
程越內心無言:“你還要想清楚什麼,我爸媽都已經在催了,說我年紀也不小了,該結婚生子了。你再不回來,他們就要逼我了。”
黎安笑了笑:“你媽是給你娶媳婦呢,還是給你找個生育機器?”
電話那頭,程越的聲音沈了沈。
“黎安,話不要說太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