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焦 chapter57

chapter57

阿莫斯今天穿了件牛仔外套，看起來有幾分英係少年感。她身邊跟著一位金髮女士，祝在詫異地看了她一眼。

“這是？”她問阿莫斯。

“這是我請來的當地嚮導，莉莉婭。”

“你好，莉莉婭，我是祝在。”

“你好，我是駱元棋。”

莉莉婭幽藍的眼睛頓了幾秒，“亞洲人？”

“是的，我們來自中國。”

一聽來自中國，莉莉婭眼底的興趣越發濃厚。

“我一直好奇，你們中國的螺螄粉和我們的臭鯊魚肉哪個更臭？”

臭鯊魚肉？

祝在偏頭看駱元棋，眼神示意他這玩意兒她不瞭解。

駱元棋朝她笑笑，從善如流地回答莉莉婭。

“雖然我們冇吃過冰島的臭鯊魚肉，但是螺螄粉可是中國一大美食，喜歡的人吃一口就愛，不喜歡的人聞著味道就要跑遠。”

“有機會我一定要試試。”

大家互相寒暄了一番，開始忙活著開車尋找潛水地的事。

駱元棋彆有深意地看著阿莫斯，“你剛纔下飛機，怎麼遇上的嚮導？”

“都是緣分，我們乘坐的是同一航班。”阿莫斯的得意帶著些強裝的矜持。

西峽灣地廣人稀，由於遠離一號公路，再加上地勢比較高，鮮少有旅遊者會願意前來。伊薩菲厄澤算是西峽灣人口比較多的一個小鎮，常駐居民有兩三千。

這裏群山層層迭迭，路上幾乎冇有行人，房子稀疏地立著，硬朗的陽光照得墻壁發亮，隻偶爾聽得一陣鳥叫悠遠蒼寂。

車離小鎮越來越遠，一路的風景都靜謐非常，高飽和的色調，像極了一副挫揉拍勾出來的油畫。

偶見海灣處蒸蒸霧氣瀰漫，白鳥從草地上展翅。

阿莫斯邊開車邊將手伸出窗，像是久居樊籠裏的鳥飛出窗外。

他頗為享受地閉上雙眼，感慨了一聲：“我從冇來過這樣的地方，它簡直像是世界的儘頭。”

莉莉婭坐在副駕駛上，也搖下車窗，風吹得她瞇了眼。

“你們剛來到冰島就會發現，不論雷市還是伊薩菲厄澤，這裏的人口都特彆稀少。也正是因為人少，‘有情人終成兄妹’的玩笑話在我們國家卻很常見。”

阿莫斯挑挑眉，“那你們近親結婚的豈不是很多？”

莉莉婭冇說話，而是從夾克口袋裏翻出手機，劃拉了一下，遞給阿莫斯看。

“這個軟件叫做icendabook，隻要將雙方的手機碰一碰，就會自動從資料庫尋找兩人之間的血緣資訊，如果三代之內有血緣關係，它就會響起警報聲。”

“還有這種軟件？”

阿莫斯很驚訝地看了一眼她的手機螢幕，發出疑問：“那你覺得……我們兩個有可能是兄妹嗎？”

莉莉婭嘴角抽了抽，“你瘋了！怎麼可能。”

“那我就放心了。”阿莫斯裝作鬆了口氣。

他們倆在前座聊天，祝在跟駱元棋就坐後座補覺。

路程還是比較遠的，再加上山路不太好走，一路晃盪得人發暈。

祝在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到下午了，日頭正烈，海麵波光粼粼。向窗外看去，環島公路上的金紅色沙灘格外耀眼。

“下車吧，我們已經到了。”

隨著車輪停下，大家紛紛開門下車，祝在將潛水裝備從後備箱裏拿出來。

眺望遠方海景，莉莉婭問阿莫斯：“這裏的紅沙灘很美，不是嗎？”

“確實很美，”阿莫斯邊搬東西邊道，“不過冰島的黑沙灘極負盛名，為什麼這邊冇有？”

莉莉婭還冇說話，駱元棋便先她一步解釋。

“黑沙灘是火山噴發後形成的，這裏的火山運動並不活躍，所以是金紅色的。”

“他說得冇錯。”

莉莉婭上下打量著駱元棋，眸光中透露著欣賞，又看了看他們手裏的裝備，吹了一聲口哨。

“你們是過來潛水的？”

“是。”

阿莫斯得意地道：“想不到吧，我是個潛水員。”

莉莉婭冇理他，反倒是目光不加掩飾地看著駱元祺。他正幫祝在一起搬氣瓶，溫潤的模樣，除開剛纔說了那兩句話，一路上話都不怎麼見他開口。

她的眼底露出濃厚的興趣。

看向祝在，莉莉婭開門見山：“你們是情侶？”

“不是。”

駱元棋眉毛一挑，有些好笑地看向莉莉婭。

“這很重要嗎？”

“當然重要，”莉莉婭臉上帶著自信的笑，“因為我想睡你。”

“咳咳——”

見駱元棋臉上浮起錯愕，雙頰微紅，祝在抿著唇笑。

在場四個人，有三個都是老油條，隻有他們小駱是真純情。

阿莫斯把莉莉婭拉到一邊，臉上的表情僵了一僵，低聲道：“你瘋了？跟他認識都還不到兩個小時！”

“那又如何？”莉莉婭的笑容越發明媚，“他這種表麵看著斯文的模樣，在床上一定有彆樣風情吧。”

這句話惹得阿莫斯忍不住立馬爆了句粗口。

“我本來以為你是慢熱型的。”

莉莉婭毫不留情地譏諷道：“對你這種花花公子，當然比較慢熱了。”

“你從哪裏看出來我是花花公子的？”

“跟他之間的對比。”

莉莉婭朝駱元棋努了努嘴。

“看來我需要做點什麼讓你對我的刻板印象改觀一下了。”

“我不關心。”

峽灣地形奇險，廣袤卻又空曠，是真正意義上的無人之地。

祝在四周看了看，目光定格在不遠處的碼頭上。

駱元棋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那邊好像有戶人家。”

“我們去看看。”

幾人揹著裝備走到碼頭上，附近修著一座小木屋，旁邊的水麵上泊著兩隻小船，一艘小艇，很明顯的人跡。

果不其然，走到木屋前，透過半掩半開的窗戶可見有個大絡腮鬍的大個男人正圍在火爐旁睡覺。

祝在的視線下意識圍繞他的房間轉了一圈，墻上掛著很多漁網，還有各種各樣的魚鉤魚餌，繩結甚至是菜刀。

應該是位長居於此的漁人。

“嘿！老兄，醒醒！”

莉莉婭突然上前用指骨敲了敲他窗戶。

突如其來的噪音把男人吵得睜開眼，他罵了兩句，凝視窗外片刻，才幽幽地從躺椅上起來。

“什麼事？”

拉開窗戶，靠在窗沿，男人暗綠色的眼睛裏麵夾雜著一絲不耐煩。

“不好意思打擾您了，”祝在走上前，從錢包裏抽出幾張紙幣遞給他，“我們是來這邊的遊客，想請問一下您這邊的小艇能租給我們嗎？不會太久，就兩個小時。”

男人邊數克朗幣邊問：“遊客要小艇乾什麼？”

“我們是來潛水的，需要出海。”

看了一眼他們手上的裝備，男人伸出四根手指。

“一趟五萬克朗。”

莉莉婭皺皺眉：“價格太高了。”

“還包括了我為你們開艇的服務費。”

男人聳肩，嘲笑道：“你們要是不同意可以去找彆家，不過彆怪我冇提醒你，這方圓幾十裏內，有艇的人屈指可數，大家都是這個價位。”

“你少忽悠我，我本地人還不清楚？”

不知道是靠近海還是彆的原因，祝在總感覺這附近腥味很濃。

她不想過多跟這個男人糾纏，直截了當地道：“四萬克朗，你要是不同意我們可以花點時間去找彆家的。”

男人盯著她看了兩秒，內心權衡後也便妥協了。

“好吧，四萬克朗。你們什麼時候出海？”

“現在。”

進男人的小木屋將衣服換好後，祝在率先出來。

碼頭上風大，蔚藍的海洋那頭，隱隱可見雪山環繞的峽灣。

她與莉莉婭並肩而站，感慨道：“今天天氣很不錯。”

“就是這裏環境一般。”莉莉婭的語氣頗為可惜。

祝在一頓，看向她，“你是指什麼？”

“你不覺得這附近很臭嗎？”

莉莉婭走到碼頭邊上，踢了踢上邊的魚鱗和一些早已氧化的血痕。

一股血腥味撲鼻而來。

“漁民的生活大概都是這樣。”

莉莉婭坦然接受這個理由，但還是道：“我不喜歡那個大鬍子，他看著就不像什麼好人。”

祝在不禁莞爾一笑，“你對阿莫斯也是這樣以貌取人的麼？”

莉莉婭對阿莫斯的不耐煩，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聽到祝在這樣說，她反倒搖搖頭，“不，我隻是不喜歡太殷勤的男人，阿莫斯並不壞。”

想了想過去跟阿莫斯一起潛水的日子，祝在得出一個結論。

“他是個很紳士的人。”

“但是他太主動，總讓人覺得圖謀不軌。”

“有時候主動並不是壞事，真的。”

祝在看著莉莉婭，想繼續往下說點什麼，又忽然停住口了。

莉莉婭盯著她的唇，“你經曆過什麼？”

“不，隻是單純感慨。”

莉莉婭笑著總結：“看來你不是個主動的人。”

祝在一楞，“怎麼說？”

“不願意跟我分享你的故事。”

“我們並不熟。”

“你不主動，所以我們纔不熟。”

靜默兩秒間，隻聽得見海浪翻湧的聲音。

祝在隻聽莉莉婭的煙嗓像海灘的砂礫般，一陣一陣磨進她心上軟肉。

“我是個外向的人，但並不樂意跟你這樣的人交朋友，畢竟不能共享秘密的人，算什麼朋友？”

小艇停在了一處峽灣口，阿莫斯四周看了一眼地形，“這邊挺險的，水溫估計也隻有零攝氏度左右。”

“就這裏了。”

祝在看向莉莉婭和絡腮鬍碧眼男人：“現在是下午三點五十分，我們可能會在將近一個小時左右上岸，這就需要你們在船上等待我們一個小時。”

“可以，”碧眼男人皺眉道：“不過如果這個時間段你們冇有上來呢？”

“你看著辦。”阿莫斯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雖然說我們有一定的機率上不來，不過你要相信我們，這可不是的，但是好難寫啊啊啊！

這兩天寫完作業一定補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