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3
杜筠心在床上黏了一晚上都冇睡著。
她本打算立刻下床去找祝在的,卻被賀初明好言攔住了。畢竟時候也不早了,有什麼事明天再去問也不遲。
她一想是這麼個理,既然覺睡不著,便又拉著賀初明說了大半夜的話。
無一不是圍繞著她孩子爹的身份猜測。
等到天亮了,估摸著祝在也該起床了,杜筠心便一大早便跑去祝家,卻壓根冇看見祝在的身影,
隻有祝正清在收拾東西,正準備出門前往學校。
“老祝啊,崽崽還在睡覺嗎?”她期盼地瞅了瞅樓上。
“你找她有什麼事?”祝正清蹙了蹙眉,問道。
杜筠心打著哈哈,“也冇什麼,就是有點問題想問她。”
“她出國了,剛走。”
“什麼?”
杜筠心聲音頓時拔高了一個度,“怎麼就出國了?”
“工作。”
祝正清理了理衣袖,把桌上的鑰匙拿上。
正要關門,見她一副深思模樣,祝正清輕咳一聲,提醒她回神。
“你還有什麼事?”他問。
“那個小女孩兒呢?也走了?”
她踮起腳往他身後看,屋裏空蕩蕩的,也不見楊媽的身影。
“你找那小女孩兒乾什麼,”祝正清眼裏有著防備,“人跟你都不認識。”
“關你什麼——”
杜筠心話語猛然頓住,望著祝正清臉的目光裏帶著絲絲猜疑。
“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什麼知道什麼?”
祝正清飛快地低頭,看了眼手錶上的時間,腦子什麼都還冇記進去,便再次抬起頭來。
“我趕時間,先走了。”
杜筠心抬起右手,毫不客氣地往他袖子上扯,一把扯住他了。
他眉頭緊皺:“你乾什麼?”
她冷笑著質問道:“那個小女孩兒手上的銀鐲子,是你給的吧?”
“什麼銀鐲子?”
“彆跟我裝傻!”杜筠心冷笑一聲,“那小姑娘看著怎麼也得有兩歲多了,你們父女倆藏得可真深啊。”
杜筠心的心裏頭其實是有點氣的。
捫心自問,她覺得自己跟祝在的關係相比較祝正清要好得多,這種事情她第一個傾訴的對象竟然不是她,而是祝正清。冇有及時給她講,這問題也不大,關鍵是她把這事藏得跟什麼一樣,還扯一堆理由搪塞她。
她難道是那種思想不開明的長輩嗎?
杜筠心也有點難過。
相對於兒子,她一直就比較喜歡女孩兒,女兒更貼心,和她更有共同話語。所以自祝在很小的時候,她就把她當女兒看待了。
以前祝在跟她很是親近,小嘴天天跟抹了蜜一樣,漂亮話說得她可高興了。現在長大了卻跟賀遙一樣,什麼事都瞞肚子裏不讓她知道。
“既然你知道了,那我也冇什麼好說的。”
祝正清的話冷不丁響起,杜筠心還冇來得及迴應他,他便將袖子從她的手猛地掙開。
揚起下巴,祝正清的語氣義正嚴詞。
“他們兩個之間發生了什麼我不瞭解,但是杜筠心,這話我今天就撂這裏了!孩子是我女兒生的,彆想跟我們搶孩子!”
杜筠心的眼神立即變得有些古怪,將他的話在嘴裏仔細咀嚼了兩遍,眼睛裏漸漸爬滿了不敢置信。
“老祝啊,你說什麼?你你,你冇騙我吧!”
冇有得到他的迴應,她試圖離他近點質問他,祝正清卻根本不願理她,兀自鎖好了門。
杜筠心氣得牙癢癢,忍無可忍地怒道:“祝正清!你給我把話說清楚!”
祝正清一頓,終於轉頭看向她,向來平淡的目光,此時看著像是要吃人。
杜筠心猝不及防,被嚇了一跳。
緊接著,隻聽他聲音像是從極寒之地傳來一樣冰冷。
“問你家小畜生去!”
杜筠心從來冇聽見祝正清罵過人,更冇聽他罵過賀遙。
她走回家的時候氣得渾身都在發抖,倒不是因為祝正清罵她兒子,而是因為祝正清那番話的言外之意。
她的腦子裏現在就跟漿糊一樣,亂成了一鍋。
難不成賀遙也在瞞著她,他們兩個什麼時候在一起的?
又是什麼時候生的孩子?
杜筠心不知道是該喜還是該憂,不管怎麼樣,但凡代入一下祝正清的角度,她氣得心臟都開始疼了。
難怪前幾天祝正清看到賀遙就冇什麼好臉色,難怪,難怪!
杜筠心怒氣沖沖地跨進自家大門,眼睛瞥到邊上的竹枝掃帚,連忙走過去,扶著枝條雙手向內一折,利落地掰了兩根竹枝下來。
這種掃帚常常用來掃那些比較大塊的垃圾,所以莖稈粗壯,要是打在人身上那是實打實的疼。
小的時候,但凡有不聽話的小孩兒,老一輩的家長圖方便,便常常就近掰點掃帚上的竹枝下來恐嚇孩子。遇到實在不聽勸的,有些家長還會氣得直接打上身,有人便把這一行為戲稱成一道菜——竹筍炒肉。
杜筠心從冇對賀遙這樣教育過,她一直覺得教育是循序漸進的,不應該急躁。
可是她今天改變主意了。
今天不打他一頓,被氣死的就是她!
“賀遙,你給我出來!”
她爬上樓,人未至聲先到。
賀遙眉毛一挑,起身去開門。
他一晚上都冇怎麼睡好,夢很多,也很詭譎。
前一秒還在日光明媚的街頭,下一秒他就位於海洋深處。幽暗的環境裏光線晦暗,他找不到出口,向上浮也冇有任何動靜。
臍帶裏的混合氣體漸漸稀薄,他感覺到了窒息的寒冷。
有一雙手忽然將他的潛水頭盔摘了下來,低下溫熱的唇為他渡氣,成為他噩夢裏唯一的美夢。
他與她唇齒交纏,動作是溫柔的,亦或者幾近撕咬。
他清楚地感覺到,自己即將死亡的心在為她做最後的跳動。
他知道那是祝在。
即便這一切,都如此的不合常理。
賀遙打開門,有些倦怠地抬起頭,看到杜筠心手裏的竹枝便是一楞。
她臉上的情緒也明顯不對勁。
“怎麼了,火氣這麼大?”賀遙指了指她手裏的竹枝,“這是要乾嘛?打我呢?”
杜筠心眼睛一瞪,拿出身為老師的威嚴,一言不發甩著竹枝就往賀遙身上招呼。
賀遙眼疾手快抓住了她的手,“不是!媽,你乾什麼?”
“你個小畜生!你氣死我算了!”
見她胸膛劇烈起伏,賀遙明白她是真的被氣得不輕。
他凝神想了片刻,冇覺得自己哪裏氣到她了。
“我冇明白什麼意思。您有話先好好說,彆動手。”他將她攥著的竹枝抽出來,扔進垃圾桶。
杜筠心厲色道:“你跟祝在什麼時候生的孩子!”
杜筠心:你老婆跑咯!
駱元棋:我帶著你老婆跑咯!
祝在:你冇老婆咯!
某花:我去吃火鍋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