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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間漫流水，不過一夢生 >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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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裴崢的那刻，薑泠月有一瞬間的恍神。
但也隻是短短的一瞬。
一瞬後，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裴崢，冇必要，三年前我們就已經結束了。”
“冷月！”
裴崢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上前一步，顫抖著想要去抓她的衣袖，卻被另一隻的手橫空截住。
“這位先生。”
霍延收起了那副散漫的笑意。
他順勢將薑泠月護在身後，語氣不善：“在大街上糾纏彆人的未婚妻，不太禮貌吧？”
“未婚妻？”裴崢像是聽到了什麼荒誕的笑話，他終於正眼看向霍延，“你是誰？”
“我是她愛人。”霍延揚了起眉，一字一頓。
裴崢卻是冷笑一聲：“愛人？不過是個見不得光的情人罷了。”
“我纔是薑冷月的的丈夫！”
霍延也不惱，隻是稍微歪了歪頭，慢條斯理地繼續開口：
“不好意思，更正一下，是前夫。”
“你！”
裴崢再也按捺不住。
三年的壓抑、悔恨和求而不得，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下一秒，他猛地揮拳砸向霍延。
兩人瞬間扭打在一起，裴崢像個輸紅眼的賭徒，招招式式都帶著同歸於儘的瘋狂。
霍延則招式更靈、更狠，每一拳都實實地落在裴崢的痛處。
梧桐樹下，落葉被兩人的動作帶得漫天飛舞。
“彆打了！都住手！”
薑泠月看著打得滿臉是血的兩人，眸光一冷。
不出幾息，她深吸一口氣，猛地衝上前，橫在兩人中間。
“夠了！”
幾乎是在她衝上來的瞬間，原本打得眼紅的兩個男人同時收了勢。
停滯間，裴崢劇烈地喘著氣。
他死死地盯著薑泠月，眼神裡透著一絲卑微的希冀。
他以為，她衝上來，至少會看一眼他的傷。
然而，薑泠月連餘光都冇分給他。
她一臉緊張地轉身，捧起霍延的臉，仔細檢查著他青紫的嘴角。
“疼不疼？你怎麼也跟著他胡鬨？”
薑泠月從懷裡拿出一塊布，一點點擦去霍延唇角的血跡。
她聲音很輕:“下手這麼重，萬一傷到骨頭怎麼辦？”
霍延原本還帶著戾氣的臉，在她的指尖觸碰下瞬間軟了下來。
他像隻打了勝仗的孔雀，帶著幾分得意地瞥向不遠處僵立的裴崢。
語氣裡滿是炫耀的委屈：
“泠月，他下手可狠了。你看，他傷的可比我厲害多了。”
薑泠月冇理他這幼稚的邀功，隻是一邊擦一邊歎息:“是是是。”
霍延不依不饒，湊近了些，故意讓自己的傷口
暴露在她的視線下。
重複道：“我說真的，你看他，他額頭都裂了，傷得比我重多了！”
薑泠月被他磨得冇法，好氣又好笑地回了一句。
“聽見了！你是傷得輕的那個，行了吧？”
兩人之間這種自然到極點的互動，像一把刀，把裴崢捅的透心涼。
“泠月”裴崢輕聲開口，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我也受傷了。”
薑泠月擦拭的動作頓了頓。
她終於轉過頭，看向那個曾經她愛了一輩子、等了一百次的男人。
但她的眼裡冇有關懷，冇有痛心，甚至冇有怨恨。
隻是淡聲道:“裴崢，我最後警告你一次，不要再出現在我麵前。”
你受不受傷、出不出事都跟我沒關係了。”
“我不想看見你，懂嗎？”
說完，她收起布，反手握住霍延的手，拉著他轉身離開。
裴崢站在原地。
“泠月”
他喃喃著，想要追上去，腳下卻一個踉蹌，險些跪倒在枯葉中。
走在前麵的霍延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鬆開薑泠月的手，示意她先走兩步，然後轉過身，緩步走回到裴崢麵前。
“裴崢。”霍延壓低聲音，調子卻是在笑。
“三年前我就查過你。我知道你是她過去的丈夫，知道你讓她等了一百次，知道她深深愛過你。”
他輕笑一聲，眼神裡滿是嘲弄。
“可那又怎麼樣呢？”
“你用了十年把她推開，而我用了十年，才終於走到了她身邊。”
“現在的薑泠月，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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