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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間漫流水，不過一夢生 >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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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泠月呼吸一滯。
“他？他覺得我是鐵打的，不需要休息，更不需要被心疼。”
“嘖，真冇眼光。”
霍延低笑一聲。
他伸手拿走她手中的圓珠筆，修長的手指靈活地轉了個圈，隨後利落地在演算紙最後一行寫下了幾個參數。
“第十七組數據代入洛倫茲變換，結果自然就出來了。”
“彆死磕了，薑工，再熬下去，你那雙漂亮的眼睛就要變成兔子的了。”
薑泠月看著那幾個精準的數字，心中微微一震。
霍延平時總是一副遊手好閒的樣子，不是在逗基地的小狗，就是在搖椅上曬太陽。
可每次在覈心技術卡殼時，他隨口的一句話總能撥雲見日。
在對方的幫助下，接下來的幾個月，薑泠月的科研項目突飛猛進。
這天深夜，實驗室的暖氣很足。
薑泠月整理完最後一封回信，轉頭看向坐在對麵沙發上翻看外刊的霍延。
“霍延。”她輕聲喚他。
霍延抬起眼，見到是她，眼底的淩厲瞬間化作一抹繾綣的笑意。
“嗯？忙完了？”
“這些天謝謝你。”
薑泠月站起身，走過去在他對麵坐下。
她斟酌了一下語句，“不管是實驗設備，還是那些頂級專家的聯絡方式”
“我知道如果冇有你，這個項目至少要推遲兩年。這些日子，真的多虧了你。”
霍延聽著她客氣的話語，翻書的手頓了頓。
他合上雜誌，整個人往後一靠，姿態慵懶地像隻蟄伏的黑豹。
他盯著薑泠月，語氣幽幽地反問：
“多虧了我？薑工，你謝得這麼認真，倒顯得我像個唯利是圖的商人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隻是覺得太麻煩你了”
“麻煩？”
霍延打斷她，眼神暗了暗，語氣裡帶了點旁人察覺不到的幽怨。
“那你都忘了你以前是怎麼幫我的了？”
薑泠月愣住了，腦海裡飛快搜尋著所有的記憶。
“以前？我們以前見過嗎？”
霍延輕歎一聲，彷彿在笑她的冇良心。
他傾身湊近，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臉頰：
“十年前，京大圖書館負一層。”
那一年，有個連生活費都被偷了還非要死磕的窮小子，因為實驗數據錯了一個小數點，差點毀了整個畢設。
那時候，幾乎所有人都拋棄了他。
“唯獨有個姓薑的學姐，把最後一碗牛肉麪推到他麵前，還幫他重跑了三個小時的演算法。”
他一字一頓地提醒：“臨走前，那位學姐還拍著他的肩膀說”
“既然選了最難的路，就彆輕易掉眼淚。”
薑泠月猛地睜大眼睛。
記憶中那個清瘦陰鬱的少年形象，漸漸與眼前這個意氣風發的男人重合。
“你是那個那個滿身煙味的黑衣學弟？”
“那是實驗室著火熏出來的。”
霍延有些無奈地糾正，“薑泠月，你當時隨手拉了一把的人，記了你整整十年。”
“所以，彆再跟我說什麼謝謝。”
他伸出手，指腹溫柔地擦過她耳邊的碎髮。
“畢竟，我這人最愛記仇，但也最懂報恩。這點照顧算什麼？我要的可從來不是這些啊”
氣氛陡然變得曖昧。
薑泠月的心跳如擂鼓，正當她有些不知所措地想要開口時，原本虛掩著的實驗門突然發出一聲巨響。
緊接著，一串此起彼伏的驚叫聲響起。
蘇格帶著幾個研究員像疊羅漢一樣摔了進來，整整齊齊地趴在地上。
“哎喲！我的老腰”
“蘇格你壓死我了！讓你彆擠彆擠”
場麵一時間陷入死一般的尷尬。
蘇格作為領頭人，乾脆一拍大腿從地上爬起來。
她也顧不得拍灰，一臉恨鐵不成鋼地看著霍延：
“老闆！你這心意都快溢位戈壁灘了，還要藏到什麼時候啊？”
“咱們兄弟幾個在門外耳朵都聽起繭子了！”
旁邊的男研究員也起鬨道：“就是啊！薑姐，你就彆逃了！”
“老闆為了你的項目，把家底都快掏空了，連壓箱底的私人人脈都給介紹過來了，這要不是真愛，我把實驗台給吃了！”
“趕緊在一起吧！咱們基地還等著喝喜酒呢！”
薑泠月的臉瞬間紅到了脖子根。
“我”
她幾乎是掉頭往外衝，“我我實驗數據還冇存，先走了！”
“誒！薑姐，彆走啊，咱們還冇說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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