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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接下來的半個月，段止淵像個冇頭蒼蠅一樣到處找我。
他去了我以前愛去的咖啡館，去看了我的閨蜜，甚至去了我母親的墓地。
毫無頭緒。
我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抹去了在這個城市所有的痕跡。
不僅如此，他的公司開始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機。
客戶流失，技術骨乾斷層，資金鍊斷裂。
他每天在辦公室焦頭爛額，晚上回到那個空蕩蕩的公寓，整夜整夜地失眠。
他開始瘋狂地翻看相冊，試圖找到一絲安慰。
就像那個紙條上寫的。
他數了數手機裡的照片。
五千多張。
關於我的，隻有十八張。
全是前三年拍的，而且大部分是背影，或者我在廚房做飯的側臉。
剩下四千多張，全是許知意。
許知意在日本看雪，在巴黎看秀，在餐廳大笑。
每一張都構圖精美，光線柔和。
他又拉開抽屜，看到裡麵散落著幾個冇送出去的禮物。
全是一線大牌的首飾和香水。
都是買給許知意的。
而他送給我的，隻有幾個廉價的掛件，和一個尺寸不對的訂婚戒指。
他終於明白，我紙條上那句“錢我拿走了，人你也留不住了”是什麼意思。
他癱倒在沙發上，捂住臉，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
深市，天際線大廈頂層。
我穿著剪裁得體的職業套裝，正端著一杯咖啡看報表。
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但歸屬地是我離開的那個城市。
我接通了。
“淺月......是我。”
電話那頭傳來段止淵沙啞乾澀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疲憊和哀求。
“你彆掛，求你彆掛。”
我冇掛，隻是平靜地問：“有事？”
“你回來好不好？”他的聲音裡透著絕望。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該把項目給知意，不該由著她在醫院胡鬨，不該忽略你......”
“淺月，公司快撐不下去了，我每天回家看著空蕩蕩的屋子，我快瘋了。”
我靜靜地聽著。
冇有覺得爽，也冇有覺得痛。
隻覺得悲哀。
他到現在，求我回去，一半是因為失去了習慣的陪伴，另一半，是因為公司離不開我。
“段止淵。”我打斷了他的懺悔。
“那三百萬過橋資金，我拿走了。你在深市的三個項目，我也接手了。這是我應得的。”
“錢我不要了，項目也給你！隻要你回來！”他急切地喊。
“你搞錯了。”
我喝了一口咖啡，語氣冷漠。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隻是通知你，你的公司，完了。”
“淺月，你不能這麼絕情......我們五年的感情啊！”
“五年？”我笑了。
“是啊，五年來，你享受著我的資源和付出，去供養你的白月光。現在你的血包跑了，你當然覺得痛。”
“我從來冇把她當成過女人！她就是個妹妹！”
“那是你的事。”
我懶得再跟他廢話。
“彆再打來了，我嫌噁心。”
我直接掛斷了電話，將號碼拉黑。
與此同時，在段止淵的辦公室裡。
許知意正偷偷摸摸地翻看一份檔案。
那是她之前為了搶功勞，擅自篡改了核心數據的新能源項目合同。
現在項目暴雷，合作方要追究兩千萬的違約金。
她咬著手指，眼神慌亂。
“不行，這事不能讓時淵哥哥知道，得找個替罪羊......”
她眼珠一轉，把目光盯在了被我遺棄在公司的一箇舊U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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