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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落地後的第一件事，我找了個安靜的咖啡廳，打開筆記本電腦。
給段止淵公司的人事部發了離職郵件。
緊接著，我聯絡了當初幫他搭建核心技術架構的幾個工程師。
“王工，之前說好的競業協議漏洞，現在可以啟動了。”
“唐總，終於等到您這句話了。段止淵那個草包，什麼都不懂還要瞎指揮，兄弟們早乾不下去了。”
短短兩個小時，我把屬於我的核心技術數據全部合法抽離。
包括那幾個正在推進的大項目，客戶本來就是看在我的麵子上才簽約的。
我挨個打了電話。
“抱歉李總，我已從段氏離職。如果您對後續合作有疑慮，可以隨時終止合同。”
對方都是老狐狸，一聽就明白了風向。
做完這一切，我靠在椅子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五年了，第一次覺得呼吸這麼順暢。
另一邊，段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段止淵剛把許知意送回家，回到公司準備開個高管會。
一推開門，就看到辦公桌上堆滿了檔案。
“怎麼回事？”他皺著眉問秘書。
秘書急得滿頭大汗：“段總，出事了。唐副總髮了離職郵件，而且......”
“離職？”
段止淵愣了一下，隨即冷笑出聲。
“她又在鬨什麼脾氣？還在為醫院的事跟我置氣？不用管她，晾她兩天自己就回來了。”
“不是的段總。”
秘書嚥了口唾沫，
“唐副總不僅離職了，技術部的王工他們也集體辭職了。而且......華南區的幾個大客戶剛剛打電話來，說要終止下半年的合作。”
段止淵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你說什麼？”
他一把推開秘書，衝到電腦前，快速翻看郵件。
越看，臉色越白。
他終於意識到，我不是在鬨脾氣，我是真的走了。
而且，抽乾了他的底血。
他立刻拿出手機，撥打我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拉黑了。
他換了微信。
“江淺月，你瘋了嗎？有脾氣衝我來，你拿公司開什麼玩笑！”
發送失敗，紅色感歎號異常刺眼。
他跌坐在椅子上，有些茫然。
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許知意提著一個精緻的食盒走了進來。
“時淵哥哥，我親手給你熬了排骨湯，你趁熱喝呀。”
她像冇事人一樣，笑意盈盈地走過來。
段止淵看著她，腦海裡突然閃過醫院裡她拿著體檢報告大聲嚷嚷的畫麵。
以前他覺得她天真爛漫，直來直去。
此刻，看著她那張臉，他心裡第一次升起了一股無法抑製的煩躁。
“誰讓你來的？”他的聲音很冷。
許知意被嚇了一跳，委屈地咬住下唇。
“時淵哥哥，你怎麼了？是不是淺月姐又跟你鬨了？她也真是的，一點都不懂事，就知道給你添亂。”
“閉嘴！”
段止淵突然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如果不是你在醫院裡胡說八道，她會走嗎？！”
許知意呆住了。
這是段止淵第一次吼她。
“我......我是為了你們好啊，這種事總不能瞞著......”
“出去！”段止淵指著門。
許知意紅著眼眶，把食盒重重放在桌上，哭著跑了出去。
段止淵煩躁地扯開領帶。
他抓起車鑰匙，瘋了一樣衝出公司，開車直奔公寓。
推開門，屋裡冷清得可怕。
他大喊了幾聲“淺月”，冇有任何迴應。
走到客廳，他看到了茶幾上的那疊醫院繳費單。
還有壓在上麵的紙條。
“17次醫院，400多付中藥......8次日本，26個限量包......”
他拿著那張紙條，手開始止不住地發抖。
這些年，他理所當然地享受著我的付出，理所當然地把所有的偏愛給了許知意。
他一直以為，無論他走得多遠，隻要他一回頭，我就會在原地等他。
因為我是那個“懂事”、“適合結婚”的女人。
但他忘了。
懂事的女人，攢夠了失望，離開時連門都不會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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