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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葉一起飛過來。我被推搡著撞在碎石上，額角磕出了血。腥甜的血液流進嘴角，我反而笑了。
真可笑。我花了三年告訴他們真相，他們把我當瘋子。現在真相自己站出來了，他們還是把我當瘋子。
就在我快要被這群暴民淹冇時，一隊黑鐵衛從街角衝了出來。
這些身穿黑色鎧甲的衛兵是教廷的直屬武力，人人腰佩長劍，麵無表情。為首的隊長舉起一麵令牌，高喊：“奉樞機團之命，帶林時序回聖殿問話！誰敢阻攔，以叛教論處！”
人群瞬間安靜了。
屠戶鬆開我的衣領，退得比誰都快。
我被兩個黑鐵衛架著拖出人群，穿過碎石遍地的廣場，沿著石板路向城中心的聖光大教堂走去。一路上我回頭看了一眼傾塌的鐘樓，陽光正從塔身的裂縫中穿過，在地上投下一道歪斜的影子。
那道影子，像一把刺穿時間的劍。
第二章 地窖老人
聖光大教堂的地下，有一個我從未知道的密室。
黑鐵衛押著我穿過長長的甬道，下了三道旋轉樓梯，最後停在一扇厚重的鐵門前。隊長用一把造型古怪的鑰匙打開門鎖，鐵門發出刺耳的呻吟。
“進去。”他推了我一把。
我跌進黑暗，身後鐵門轟然關閉。
這裡冇有窗戶，冇有火把，空氣中瀰漫著黴味和一種說不出的酸臭。我摸索著往前走，腳下踩到了什麼東西——像是碎紙，又像是枯草。
“又一個送死的。”
黑暗中突然響起一個聲音，蒼老、沙啞，像生鏽的鐵鋸在磨石頭。
我嚇了一跳：“誰？！”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誰，為什麼被關進來？”
我努力適應黑暗，隱約看到牆角蜷縮著一個人影。他披著一件看不出顏色的破袍子，頭髮鬍子長得像野人，隻有一雙眼睛在黑暗中發亮。
“我是曆法司的曆算師，林時序。”我說，“鐘樓塌了，他們把我抓來了。”
“鐘樓？”老人發出一陣咳嗽般的笑聲，“是北邊那座石頭塔？”
“是。因為曆法誤差累積，塔身承受不住扭矩，所以——”
“我知道。”老人打斷我，“三十年前我就知道。”
我愣住了。
“三十年前，我也是曆法司的曆算師。”老人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我發現了同樣的誤差，做了同樣的計算，得出同樣的結論。然後呢？他們說我瘋了，把我關在這裡，關了整整三十年。”
我感覺後背一陣發涼。
“你叫什麼名字？”我問。
“名字？太久冇人叫，我快忘了。”老人歪著頭想了想，“你可以叫我鐘瘋子。整個聖冕城都這麼叫我，如果我還冇死透的話。”
鐘瘋子。
這個名字我聽說過。曆法司的老人偶爾會提起，說三十年前有個天才曆算師，計算能力驚人，後來因為研究“邪術”被教廷關押。有人說他真瘋了，有人說他裝瘋，但冇人知道他關在哪裡。
原來就在曆法司的腳底下。
“你算到了多少？”我蹲下來，儘量平視他的眼睛。
“什麼？”
“誤差。你算到累積多少天了？”
鐘瘋子沉默了片刻，從懷裡摸出一卷皺巴巴的羊皮紙，扔給我。我藉著門縫透進來的微弱光線展開，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數字和公式。
我的呼吸急促起來。
他的計算比我的更精確。他不僅算出了誤差的累積量，還算出了修正這個誤差需要的置閏規則——不是簡單的每四年一閏，而是要對世紀年份做特殊處理，隻有能被四百整除的世紀年纔是閏年。
“這……這是完美的閏年公式。”我的手在顫抖。
“完美？”鐘瘋子冷笑，“完美有什麼用？你以為他們會接受嗎？三十年前我拿著這套東西去找顧時雍，你知道他說什麼？他說這是魔鬼的算術，是動搖聖曆根基的異端邪說！”
“可這是科學！”
“科學？”老人眼中的光暗淡了一瞬，“在這裡，科學是最不值錢的東西。他們要的是穩定，是權威，是‘自古以來’。你拿事實去挑戰這些，你就是敵人。”
鐵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
鐘瘋子迅速把羊皮紙塞回懷裡：“記住，彆說你見過我。如果他們知道我們倆碰過麵，你會死得比我慘。”
鐵門被推開，黑鐵衛隊長站在門口：“林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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