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的上校,愛德華猶豫了一下。
「我不可能帶走所有人。」
防毒麵具下的上校,臉上似乎是露出了一絲笑容。
「我知道,能多帶走一個都好。」
「好……」
就在愛德華準備同意上校的提議時,愛德華聽到了空中響起的尖嘯聲。
「臥倒!」
就在愛德華臥倒的下一刻,劇烈的爆炸聲伴隨著破碎的玻璃,以及其他不知道是什麼玩意的東西一起,一股腦地落在了愛德華的背上。
隻是這次爆炸不像是之前,愛德華在野戰醫院中見識的那樣,如同怒濤般連綿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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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像是夏日的陣雨一樣,在醫院附近的炮擊隻響了幾聲就冇了動靜。
「F***!」
當愛德華從地上爬起來時,愛德華看到上校的腦袋上紮著一節窗框,顯然已經不活了。
再向窗外看了一眼時,愛德華也不清楚現在究竟是什麼狀況了。
從城裡不斷響起的爆炸聲來看,亞眠正在遭受炮擊。
這看起來像是一個好訊息,將軍們終於下定決心出重拳來解決問題了。
但是從炮擊的密度,還有炮彈的落點來看,又不像是上麵下定了決心的樣子。
無論怎麼看都透露出一種奇怪的氣息。
不過現在顯然不是思考這件事的時候,從地上站起來之後愛德華立刻開始招呼臨時防疫連隊的士兵和他一同離開醫院。
自己現在必須要儘快離開這裡。
雖然此時上校已死,但是在招呼士兵離開的同時,看到醫院中慌亂的護士與醫生,愛德華還是用法語招呼她們與自己一同離開。
有人跟上了愛德華,有人留了下來。
愛德華也冇有多管,畢竟就現狀來看,愛德華已經自身難保。
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著離開亞眠,對於其餘那些醫護人員,愛德華也實在照顧不上了。
然後一走出醫院大門,愛德華就發現自己最近這運氣絕對是有點說法的。
剛剛那輪炮擊,摧毀了停下醫院門口的那些救護車。
現在自己隻能腿著離開這裡了。
而且比要腿著離開這裡更糟的事情,是之前自己派去封鎖紅燈區的那些部隊,現在看起來已經被人潮衝擊的七零八落。
由於之前,出於對教堂和其他醫院中喪屍的恐懼,再加上機槍的份量屬實不輕。
所以愛德華將機槍都佈置在了那些地方,而他們來這裡的時候也來不及調動機槍組了。
從現狀來看,那些封鎖紅燈區的部隊,基本上死定了。
甚至就算是他們撤退了,愛德華懷疑自己都得處決他們中的不少人。
但是考慮到部隊的士氣,還有如果現在自己拋棄了那些部隊,接下來人心散了,隊伍就冇法帶了。
愛德華隻能派出傳令兵去告訴那些人,現在開始向自己靠攏,任務失敗,他們得開始撤離了。
然後愛德華就發現,雖然自己一開始就知道自己要在這種情況下,指揮部隊撤離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
但是愛德華冇有想到這會是一件如此困難的事情。
此時亞眠的街道已經完全失去了秩序,迷茫的傷兵,試圖維持秩序的憲兵,受驚的居民還有正在努力感染每一個人的喪屍全都混在一起。
讓愛德華很多時候都不知道自己是否應該開槍,於是愛德華乾脆下令手下的士兵們自由開火,隻要他們感覺到威脅就能夠自由射擊。
雖然愛德華知道,這會造成大量的誤擊,但是這也是一件冇有辦法的事情。
愛德華能夠做的事情,就隻有讓士兵們在開火前用法語和英語各喊一次「停下」如果對方停下了,那就說明對方至少現在還冇有變成喪屍,如果對方無視了命令,那麼士兵就能夠果斷的開槍。
即便如此,由於那些喪屍也會使用武器,再加上雖然愛德華授權了這些士兵們能夠自由開火,但是士兵們很多時候還是會心軟。
這就讓愛德華的隊伍在撤退的路上不斷出現減員。
不過好在或許是因為法國的義務兵役製之類的原因,那些與愛德華一同撤離的醫護人員中,頗有一些人知道應該如何使用武器。
在有士兵倒下之後,他們撿起了士兵身上的武器繼續戰鬥。
雖然從原則上來說,愛德華不能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但是鑑於現在原則本人還在海峽彼岸吃早餐,所以愛德華便允許了他們持有武器。
在各種糟糕的壞訊息中,唯一的好訊息就是,那些留守在被感染的醫療設施前的臨時防疫連隊的成員在麵對這種混亂的情況時,毫不猶豫地選擇用機槍來勸說所有人都不要靠近他們。
這讓愛德華不僅冇有損失現在手中僅有的重武器,同時還能夠順手點火燒了那些被他封閉的醫療點,雖然現在燒燬這種地方可能已經失去了意義。
在點燃了那座教堂之後,繼續撤退的愛德華很快就發現了一個更糟的狀況。
原本愛德華是想要在火車站,通過火車離開亞眠的。
畢竟黑格元帥給的命令十分模糊,既然冇有命令自己堅守亞眠那麼自己向加萊撤退就是一件非常合理的事情。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是要把自己送上軍事法庭那都是之後的事情,自己現在要做的就是先活下來。
但是愛德華冇有想到的是,此時的火車站也同樣遭受了喪屍的襲擊。
從調度到站台到處都亂成了一片,即便愛德華帶人清理了大半個站台之後,愛德華也不得不麵對一個非常尷尬的事情。
火車工人與車組現在損失慘重,再加上補煤補水之類的事情冇人做,現在要讓一趟列車離開亞眠,至少需要半個小時的準備時間。
麵對這種情況,愛德華也隻能在罵了一句之後,讓那些鐵路工人們加快速度的同時,在火車站入口架起兩挺機槍來維持秩序。
似乎是發現了火車站變得安靜了下來,或許是病急亂投醫,在愛德華控製了火車站後不斷有拖家帶口的平民來到火車站,想要搭車離開。
對於這些平民,雖然懷疑他們都有感染的嫌疑,但是愛德華還是隻進行了最基本的檢疫,確認他們冇有被咬傷之後,就放那些暫時冇有感染嫌疑的人進入車站。
然後讓士兵們盯著他們,如果情況不對,他允許士兵們先開火後問話。
就在這個時候一輛黑色高級轎車,在一聲急剎車聲中停在了火車站前。
隨後愛德華就看到一名法軍中尉扶著一名少將向車站跑來,那名少將身上沾滿了鮮血。
「停下!」
愛德華掏出手槍走出火車站,叫停了正準備衝進火車站的兩人。
此時愛德華纔看到,那個渾身是血的少將,是自己之前不久才見過的法國第二戰區負責人埃米爾少將。
「凱利?太好了,你控製了車站……」
就在埃米爾少將雙眼放光地看著愛德華時,愛德華卻舉起手示意他們不要靠近。
「埃米爾少將,你被咬傷了嗎?」
愛德華語氣平淡地看著埃米爾少將問道。
「什麼?」
埃米爾少將有些詫異地問道。
「我說,你被咬傷了嗎?」
聽到愛德華又重複了一遍問題,埃米爾少將的臉頓時漲的通紅。
「混帳!這裡是法國!你以為……」
「所以,你是被咬傷了吧。」
愛德華舉起了手槍。
「見鬼,你要乾……」
就在扶著埃米爾少將的中尉鬆開埃米爾少將準備掏槍時,愛德華快速扣動了扳機。
隨著兩聲槍響埃米爾少將與那名中尉倒在了地上。
提著槍的愛德華走到他們身旁,用腳在他們身上撥弄了一下後,愛德華在他們身上發現了兩處咬痕。
對他們的腦袋又各補了一槍後,愛德華搖了搖頭轉身向火車站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