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門口站崗的憲兵一開始看著愛德華的眼神中多少有些警惕,但是在愛德華出示了手令之後,憲兵看起來鬆了一口氣。
「長官,您總算來了,現在醫院裡的狀況幾乎要失控了。」
說話的同時那名憲兵走到教堂門口用力用拳頭砸了砸門。
「怎麼了?」
聽到憲兵的話,愛德華原本懸著的心就更懸著了。
「昨天醫院和鐵路上的傷兵突然進行了暴動,我們花了一晚上才鎮壓了下去,有人說他們暴動是因為發生了瘟疫,也有人說是有德國間諜滲透,還有人說是因為德國人在前線用了某種毒氣,總之冇人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
憲兵一邊用力砸門一邊說道。
「從今天早上開始,這些醫院就都被命令關閉,等待後續命令或者是人員抵達。」
隨著教堂大門在一聲「嘎吱」聲中緩緩開啟,憲兵停止了砸門轉過身對愛德華說道。
「現在長官您來了,一切應該都會好起來吧。」
愛德華麵無表情地看著這個憲兵,現在愛德華知道為什麼宵禁時巡夜的這些憲兵們都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了。
特麼換成自己,自己也這樣。
隨著教堂大門打開,一名麵帶倦容的年輕修女提著油燈走了出來。
「怎麼了?」
「黑格元帥授權的防疫連隊到了。」
站在教堂門口的憲兵對那名年輕修女說道。
「感謝主。」
年輕修女在胸前畫了一個十字後對愛德華說道。
「請隨我來,我們這裡是法國紅十字會下屬的醫院,除了收治法國傷員之外,這裡還有不少英國人,隻是現在他們的狀態都不是很好,我們這裡的醫生已經想儘了辦法……」
跟著這名修女走進教堂後,愛德華就看到教堂大廳中原本的長椅都已經被清空,轉而放著成排的病床。
空氣雖然隱約間還能嗅到一點教堂中薰香的味道,但是更多的還是消毒水的味道。
教堂中安靜的隻能聽到他們的腳步聲,甚至就連一點傷員在睡夢中因為疼痛而發出的哼哼聲都冇有。
這種安靜讓愛德華下意識地將目光從教堂華麗的彩窗與壁畫,還有修女的背影轉移到了病床上躺著的那些傷兵身上。
然後愛德華就發現,這些病床上躺著的所有傷員此時都睜著眼睛,正用他們紅色的眼球盯著自己。
「見鬼!」
發現這些傷員都瞪著通紅的眼珠後,意識到自己走進喪屍窩中的愛德華立刻條件反射般從腰間抽出了手槍。
看到愛德華的動作後,那些跟著愛德華走進教堂中的士兵,下意識地摘下了肩上背著的步槍看向周圍。
然後在一片「Bloody hell, they're awake!」的喊聲中,教堂大廳中響起了一片拉槍栓的聲音。
「你們要乾什麼?」
注意到愛德華動作的修女連忙張開雙臂擋在了愛德華麵前向愛德華喝問道。
與此同時大廳中的那些喪屍們也開始掙紮了起來,此時愛德華才注意到這些喪屍們就像是之前自己在第二十一野戰醫院中看到的一樣,它們的手腳都被捆在了床上。
隻是此時雖然修女擋在了愛德華身前,但是跟在愛德華身後的士兵們,在看到了這些正像是離水的魚一般突然活躍起來的喪屍之後,冇有任何猶豫地開始扣動了扳機。
「停火!停火!」
在第一輪槍聲響起之後,隨著愛德華的大聲嗬斥,還有士官的**兜下,士兵們雖然停止了射擊,但是卻一臉不解地看著愛德華。
看著地板上流淌的鮮血,愛德華毫不猶豫地從自己的挎包中掏出防毒麵具扣在自己臉上的同時,拽著走在自己前麵的修女一邊向教堂外走去一邊對這些士兵們說道。
「見鬼的!在這種半密閉環境中開槍,萬一我們也感染了怎麼辦?!你們都瘋了嗎!戴上你們的防毒麵罩!」
雖然被愛德華拽住的修女在不住的掙紮,尖叫著讓愛德華放開她,但是愛德華卻完全無視了修女的抗議,一邊大步向教堂外走去的同時,一邊大聲下達著命令。
「所有人戴上防毒麵具,然後打開所有的門窗,在我下令之前,除非它們馬上就要攻擊到你們,否則不允許開火!」
拽著修女走出教堂之後,愛德華才鬆開了拽著修女手腕的手。
麵對修女憤怒的眼神,愛德華用法語對這名修女說道。
「這些人都已經感染了無法治癒的傳染病,任何和他們的接觸都有可能感染,這所醫院中除了你之外,還有多少醫護人員,你們有冇有被這些傷員咬到過,或者是接觸過它們的體液?」
似乎是聽到愛德華此時用法語同她說話,又或者是聽到愛德華說這些人感染了無法治癒的瘟疫。
修女的聲音聽起來並冇有那麼憤怒,反而有一點顫抖。
「除了我之外,教堂裡大約還有四十三名醫護人員,傷員應該有五百多人?我不太確定……我冇有被他們咬過,但是我們中有人被他們抓傷了……」
「見鬼!」
「怎麼了?」
伴隨著街上響起的哨聲,守在門口的那名憲兵一臉懵逼地看著將修女拽出來的愛德華。
「你,現在去一趟憲兵司令部,告訴他們我這有來自黑格元帥的命令,讓這裡的憲兵負責人,立刻封鎖所有的醫院!是封鎖!不是關閉!明白嗎?!」
愛德華對那名憲兵吼了一嗓子後又扭頭看向了教堂中,此時清晨的第一縷陽光正穿過教堂的彩窗,照射在彩窗前那個巨大的十字架上,在逆光的環境下十字架上的雕像似乎正一臉憐憫地看著教堂大廳,還有教堂外的愛德華。
「所有人戴上防毒麵罩,然後打開教堂所有的門窗,讓那些醫護人員先離開教堂,對她們進行一次檢查,確保她們冇有被咬過……」
說到這裡,愛德華稍微有些猶豫。
畢竟按照昨天克萊門茨中校的說法,除了咬傷之外甚至呼吸都有可能會被感染,而這些醫護人員在教堂中和這些喪屍們共處一處的時間還不短。
尤其是這教堂還是密閉空間,或許自己應該保險起見直接……
就在愛德華猶豫的時候,一串急促的哨聲,一隊穿著法軍製服的憲兵跑到了教堂前。
為首的憲兵少尉麵色不善地看著愛德華用法語說道。
「這裡是法國領土,你要做什麼?剛剛的槍聲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