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愛德華來說,這種真菌能夠在70%的酒精溶液中生存甚至繁殖,並不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事。
畢竟這玩意都能夠把人轉換成喪屍了,與之相比能夠扛酒精溶液這種事情就顯得是那麼的平平無奇。
在午夜時分,愛德華帶著疲倦不堪的臨時防疫連隊登上了那趟前往亞眠的列車。
從理論上來說,隨著亨利上將下令第十三軍開始發起進攻,愛德華應該帶著連隊儘快去與第十三軍匯合,為他們提供幫助。
但是愛德華卻並不打算這麼做,畢竟在親眼見過喪屍,並且下令炮擊了野戰醫院之後。
愛德華相信,沃爾特中將在防疫方麵會比其他所有人都要謹慎。
尤其是在一夜之間損失了一整個步兵師之後,隻要沃爾特中將的腦子裡冇有長蘑菇,他就應該乾出一些讓人血壓飆升的事情,並對前線後送的傷員充滿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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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現在第十三軍反而是最不需要愛德華過去提供支援的地方。
既然向前推進的第十三軍不需要支援的話,那麼什麼地方是現在最需要進行防疫工作的呢?
愛德華覺得當然是亞眠。
這裡是遠征軍人員與物資轉運的絕對樞紐,法國人的物資需要在這裡轉運後送到巴黎,前線撤下來的傷員也要在這裡進行治療與分揀之後再決定是回國還是在法國療養。
那些傷愈準備歸隊的士兵,也要經過這裡才能夠前往前線。
可以說由於這個時代運輸依靠鐵路的特性,隻要亞眠不出問題,那麼一切問題就都好解決,而一旦亞眠出了問題,整個遠征軍就都得完蛋。
雖然在上了這趟車廂中滿是血腥與消毒水味道的列車之後,這種刺激性的味道,再加上喪屍瘟疫的致病源頭是真菌,讓上車後的愛德華看哪裡都不順眼。
隻是由於距離上次休息實在是過去了太久,所以雖然愛德華強撐著不讓自己睡過去。
但是在火車啟動之後,在車廂微微的搖晃中,愛德華還是不自覺地睡了過去。
而就在愛德華在前往亞眠的火車上進入了夢鄉之時。
在倫敦,議會的老爺們卻睡不著了。
威爾斯親王在收到了來自愛德華的電報之後,第一時間便又將電報轉發給了他的父親,如今大英帝國的皇帝布希五世。
隻是作為意外登基的前海軍軍官,布希五世從十二歲就加入了海軍,幾乎冇有接受過什麼像樣的教育。
對於這份由自己長子轉發的電報中,那些什麼真菌,什麼感染症狀之類的詞彙,布希五世儘力看完之後,隻讀懂了一件事。
那就是現在前線正在爆發一場無法治癒的瘟疫,這種瘟疫類似於狂犬病,會讓感染者攻擊正常人。
除此之外,布希五世便弄不明白這封電報究竟在說什麼了。
不過作為一個能夠坐穩皇位的皇帝,布希五世知道在這種情況之下應該怎麼做,那就是求助於自己的皇後,那位差點成為自己嫂子的女人,讓這位博物學家看過電報之後,將電報翻譯成自己能夠聽懂的語言。
然後再召見首相,向首相提出質詢,然後讓首相和議會中的聰明人去解決這個問題。
於是在被布希五世召見之後,首相再次在白廳中召開了會議。
還是昨天的地方,還是昨天的哪些人,隻是今天多出了一份來自前線軍醫院的報告。
所以在經過了與昨天類似的爭論之後,他們依舊得出了一個相同的結論。
那就是或許前線有事發生,但是我們現在不應該採取行動。
畢竟受到瘟疫威脅的不隻有我們,現在德國人已經開始了撤退,如果我們能夠趁機在戰場上取得優勢,甚至是攻入德國本土,那麼在之後的談判中就能夠取得優勢。
將現在的損失從德國人身上收回來。
如果這場瘟疫真的像是報告中說的那麼危險,我們也能夠等到這次進攻有了結果之後再處理。
前線的小夥子們在塹壕中蹲了兩年不就是為了這一戰嗎?
讓黑格繼續進攻,有什麼問題等真出了問題之後再說。
夢中的愛德華並不知道倫敦的老爺們現在究竟在打什麼算盤,隨著火車在下半夜抵達亞眠,打著哈欠的愛德華剛跳下火車,就又聞到了空氣中那濃鬱的消毒水的味道。
走出火車站,即便此時是半夜,愛德華依舊能夠看到街道上那些塗著紅十字的汽車,還有建築上晾曬著的繃帶。
就像是幾天前的阿爾貝一樣。
隻是與阿爾貝不同的是,這裡的街道上有著為數眾多正在巡邏的憲兵。
隻是從這些憲兵們巡邏時那副如臨大敵的樣子,愛德華嗅到了一絲不妙的氣息。
就在愛德華尋思自己是不是因該找這些憲兵們問問,這是什麼情況的時候。
一隊巡邏中的憲兵就立刻向愛德華走了過來。
「長官,現在是宵禁時間,請出示通行證或者是其他命令。」
愛德華掏出那份黑格元帥簽發的手令遞給了那名憲兵的同時向那名憲兵問道。
「你們看起來很緊張,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正在檢視那份手令的憲兵頭也不抬地說道。
「不該問的別問。」
雖然憲兵的語氣十分不耐煩,但是在看完手令的憲兵向愛德華敬禮的同時將手令交還給愛德華的同時,繼續用這種不耐煩的語氣說道。
「長官,最近的一間醫院,順著這條路往前走五百米之後右轉就能夠看到了,宵禁結束之前不要亂走。」
憲兵們的這種表現讓愛德華皺起了眉頭。
顯然這裡發生了一些什麼,但是這些憲兵們顯然不想告訴自己。
他們不說,不是憲兵體係的愛德華也不好問。
隻能帶著部隊按照這隊憲兵所指的路線,向那間最近的醫院前進。
很快按照憲兵的指點,愛德華就看到了一座掛著紅十字標誌的教堂,隻是此時教堂門外不僅有憲兵站崗,同事教堂還大門緊閉。
看到愛德華一行人靠近,站崗的憲兵臉上明顯露出了警惕的神情。
這讓愛德華覺得情況越發不對勁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