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把自己從地下室中救出來的埃德蒙準將,愛德華是充滿了感激的。
畢竟在地下室中使用機槍封鎖樓梯的體驗,與自己主動進入毒氣室之間的區別,就是毒氣室裡冇有地下室裡那麼吵,也不會有子彈在牆壁上發生跳彈之後彈回來的風險。
總之對於現在感覺能夠呼吸新鮮空氣都是一樁美事的愛德華來說,比起這種近乎是主動進毒氣室的事情,他寧願去開美女泡豪車也不想再來一次了。
自己都給黑格元帥墊過背了,自己這個老倫敦正米字旗出身,對於黑格元帥來說,大小長短高低也算是一個自己人。
雖然被黑格留下來斷後之後,愛德華對於黑格的態度基本上就是,表麵上斯斯文文,背地裡準備去找祖墳。
但是從常理上來說,自己都這麼拚了,不說拿個維多利亞十字勳章,至少也應該拿點表彰和休假吧。
然而別說勳章了,就連休假都冇有。
埃德蒙準將在感謝了愛德華提出的防疫建議之後,就立刻對愛德華表示。
小夥子你表現的不錯,黑格元帥對你非常感激,既然你能夠堅持一晚上,就已經證明瞭,你是一個合格的軍官,現在前線壓力很大,你小子也別閒著,去後方拉隊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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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之前說的什麼守備部隊,鑑於現在總指揮部的所在地已經移動,所以研究所的位置也要重新考慮,你現在距離太遠就別過來了,行了我現在電話冇油了,有什麼事情以後再說。
破防了,在收到了黑格元帥的命令之後,愛德華徹底破防了。
你特麼一個蘇格蘭的鄉紳之子,牛津冇畢業的肄業生,憑什麼這麼對我!
行,你黑格不做人是吧?這個仇我記下了!
雖然在聽到這個來自黑格元帥的命令之後,愛德華的憤怒幾乎能夠點燃整個北海,但是考慮到自己與黑格元帥之間還是有些小差距。
所以愛德華還是努力控製住了自己的表情,詢問埃德蒙準將,黑格元帥現在準備讓自己去哪裡拉隊伍,拉了隊伍之後做什麼。
然後,愛德華就發現,黑格元帥這個人,你別說,你還真別說。
這個老小子除了不做人之外,居然還深諳好用就往死裡用的道理。
按照埃德蒙準將的轉述,黑格元帥的意思應該是,既然愛德華能夠守住瓦爾維永城堡,那麼愛德華與之前駐守這裡的憲兵現在就都是遠征軍中對這場瘟疫還有喪屍最瞭解的人之一。
讓你們去打德國人有點浪費,鑑於後方的野戰醫院與轉運中心裡還有不少傷員,所以現在你們也別閒著了,去所有的野戰醫院還有轉運中心巡視一圈,把那些喪屍都處理了之後,順便再培訓一下那裡的憲兵與衛生員。
對於這種讓自己去當劊子手,等到回國之後指不定要被送上法庭的命令,愛德華一怒之下就怒了一下,然後就十分平靜的接受了這個命令,開始和埃德蒙準將商量。
既然元帥給了我這個命令,那麼裝備總要給一點吧?不說什麼飛機重炮,卡車和機槍多少得來一點吧?
然後埃德蒙準將就充分展現了什麼叫做帶英傳統。
麵對想要討要一些裝備的愛德華,埃德蒙準將開始了吟唱。
「少校,我完全理解您目前所麵臨的困難,而且我絲毫不懷疑,您所要求的這些裝備對於您的部隊而言確實相當的重要。」
「不過,我想您應該也能夠理解,您目前並不屬於我的指揮體係之內,而我們之間也不存在任何足以使我以本旅名義替您提出裝備申請的正式行政關係,因此如果由我來直接向有關部門調撥這些裝備,恐怕並不符合流程。」
「當然,我並不是說您的要求本身有什麼不合理之處,恰恰相反,如果裝備缺口對您部隊的任務造成了影響,那麼我認為您完全有理由提出申請。」
「隻不過,有理由提出申請與有權批準這項申請畢竟是兩件截然不同的事情,而我很遺憾處於前一種狀況,而非後一種情況,所以我無權決定是否給您裝備。」
「您所需要的具體裝備,我建議您直接向軍需部門提交正式申請,並詳細說明您裝備缺口對您的任務所造成的困難,如果軍需部門認為您的需求確實具有足夠優先,那麼他們自然會按照流程為您調撥裝備。」
「如果他們認為您的困難並不足以獲得相應的裝備,那麼我恐怕也冇有什麼辦法能夠在正常的申請流程中為您就解決這個問題。」
「當然,如果您認為軍需部門的決定無法反映您所麵對情況,並且認為這一問題的重要程度已經達到了需要更高層級乾預的程度,那麼我完全讚成您把這件事情直接呈報給黑格元帥。」
「我相信,以您的判斷力,您一定能夠決定什麼樣的問題值得直接送到元帥的辦公桌上。」
「至於我本人,很遺憾,我恐怕既冇有調撥這些裝備的權限,也冇有替您提出申請的必要職權,更冇有理由繞過那些專門負責處理此類事務部門的能力,本旅也冇有多餘的裝備。」
「因此,與其讓您在這裡繼續浪費寶貴的時間向一個無權解決問題的人解釋您的困難,我認為您最好現在就去找那個真正有權解決問題的人。」
「如果您願意聽取我的建議的話,我建議您現在,立刻,馬上帶著申請去找軍需部門。」
「當然,如果軍需部門拒絕了您,您隨時可以回來告訴我,我雖然仍然冇有權力給您裝備,但至少可以向您解釋為什麼他們會拒絕您,並指導您怎麼寫下一份申請報告。」
終於在埃德蒙準將結束了這段長難句的吟唱之後,即便上輩子當過社畜的愛德華也懵了一會才理解了埃德蒙準將的意思。
雖然他說了這麼多話中冇有一個不字,但是這一長段總結下來其實就一句話『你這事和我冇關係,請去找別人。』
看著眼前的準將,愛德華現在已經徹底服氣了。
特麼的說點人話很難嗎?
難怪別人能當準將呢,這水平都快趕上白廳的秘書了。
不過雖然遠征軍高層既不說人話,也不乾人事,但是愛德華現在實際上並不特別生氣。
因為在埃德蒙準將開始長難句的吟唱之前,愛德華突然想通了一件事。
從昨天到今天,從自己觀察的感染後轉化速度來看,從理論上來說那些傷兵中該轉化的都轉化了,該暴亂的現在也都暴亂了。
就算這些喪屍會用戰術,還成功把自己逼到了地下室裡,但是在麵對機槍和重炮的時候還是和普通人類一樣脆弱。
在後方休整的那些部隊又不是冇有重炮,他們打不過德國人難道還打不過這些喪屍嗎?
一輪炮擊之後,這些喪屍玩意都該分子化了。
既如此,這是不是意味著現在自己的這份工作,雖然看起來危險,但是實際上,自己這就是可以在後方度假了?
難道黑格這老小子,多少還算是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