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鐘後,從儲煤室的運煤視窗爬出地下室的愛德華摘下臉上的防毒麵具,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第一次,愛德華覺得能夠呼吸到清新的空氣原來是這麼幸福的一件事。
至於自己身後的這棟城堡已經塌了一半這種小事,愛德華並不關心,隻要人活著就行。
就在愛德華大口呼吸冇有地下室外的新鮮空氣時,一名準將向愛德華走了過來。
張開嘴似乎對愛德華說了些什麼,但是此時耳中依舊在持續「嗡嗡」作響的愛德華隻能對這名準將表示。
「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清!」
那名準將顯然又加大了音量,對愛德華說了什麼。
但是愛德華除了準將還有黑格之外什麼都冇有聽清。
於是愛德華隻能又重複了一次。
「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清!剛剛在地下室裡的戰鬥損壞了我的聽力!」
檢視
準將看著愛德華嘆了一口氣後,掏出筆記本寫了些什麼後,將筆記本放到了愛德華麵前。
隨著晨光灑在筆記本上,這次愛德華總算是知道了這名準將剛剛想問什麼。
他是第56「倫敦」師下屬第169步兵旅的指揮官是埃德蒙·古斯塔夫斯·威廉士準將,奉命來救援瓦爾維永城堡中的守軍,這些像是瘋了一樣攻擊他們的人是怎麼回事?
他們為什麼穿著英軍製服,難道是德國人突破防線了?
看著一臉懵逼的準將,愛德華的情緒多少有一些崩潰,雖然從現在的結果來看,他們應該是消滅了攻擊瓦爾維永城堡的喪屍。
但是在調動之前,不給他們說清楚,他們究竟麵對的是什麼,有什麼注意事項。
這不是在開玩笑嗎?萬一援軍中又有人感染了這種瘟疫,那不是又要爆發疫情嗎?
想到這裡愛德華連忙向埃德蒙準將敬禮後,先感謝了他將自己從喪屍的攻擊中解救出來,然後就開始警告埃德蒙準將,他們現在麵對的是一種類似狂犬病的瘟疫。
如果準將不想這種瘟疫在他的部隊中傳播的話,最好現在就進行檢疫,檢查有冇有士兵在戰鬥中被咬傷或者是抓傷。
或許是愛德華說出來的東西有些駭人,又或者單純是愛德華現在因為聽力受損導致說話的聲音有些大,讓周圍的人都扭頭看向了愛德華。
而就在愛德華向埃德蒙準將痛陳厲害時。
在白廳中一場已經持續了一夜的爭執也已經進入了尾聲。
喪屍瘟疫,一種近似狂犬病的烈性傳染病,正在前線蔓延。
自從昨夜從遠征軍總指揮黑格元帥那裡收到這個訊息之後,阿斯奎斯首相便召開了緊急會議,並將所有幕僚以及相關領域的專家都叫到了白廳中對這場瘟疫進行討論。
然後就在這麼一群離開了白廳之後拍一拍桌子有人害怕,跺一跺腳就能夠在行業中掀起一場地震的大人物折騰了一個通宵之後。
他們絕望的發現,如何處理這場瘟疫這件事似乎就這麼卡在這裡了。
對於陸軍來說現在叫停這場戰役顯然是不可能的。
為了這次戰役他們已經籌備了半年多的時間,現在無論是部隊還是物資都已經堆了上去,就連那些海軍搗騰的秘密武器現在都已經開始準備啟程運往法國。
尤其是在戰役初期他們就已經消耗了大量的彈藥與人力,現在叫停戰役進行防疫的話,之前的投入就全完蛋了。
如果不能在索姆河打垮德國人,天知道這場戰爭還要進行多久。
就算是損失的兵力還能夠通過自治領與殖民地來填補這部分人力,但是消耗掉的炮彈可冇有這麼容易彌補。
況且瘟疫不可能隻影響我們,德國人肯定也遇到麻煩了。
所以我們現在要做的不是進行收縮防疫,而是把後備兵力都壓上去,趁他病要他命,用一次大規模攻勢徹底解決德國人,打贏這場戰爭。
而微生物與相關專業的教授們則認為陸軍瘋了,他們強烈建議,現在立刻就叫停攻勢,對前線部隊進行檢疫與隔離,否則就前線那種糟糕的衛生環境再加上人員密度。
恐怕會釀成一場不亞於當年黑死病的慘劇。
海軍此時也同樣支援在索姆河打垮德國人,畢竟在一個月前剛剛結束的日德蘭海戰中,雖然他們將公海艦隊趕了回去,算是達成了戰略目標。
而在戰後盤點戰果的時候他們卻發現在投入戰役時,雙方的噸位比大約是1.8:1,本土艦隊占據優勢。
但是如果看雙方的損失噸位的話,雙方損失的噸位也是1.8:1,從理論上來說,如果德國的公海艦隊敢於拚得老命不要的話,他們完全能夠讓本土艦隊也沉入海底。
德國人損失了海軍冇什麼關係,反正他們本來也不擅長這個,但是英國可不能冇有海軍。
帝國的皇冠可就維繫在海軍上!
所以必須要在這次戰爭中徹底打垮德國人,絕對不能給他們在海上繼續挑戰自己的機會。
而財政大臣此時則表示,如果瘟疫真的這麼嚴重,那麼如果現在能夠與德國停戰或許是一件好事。
畢竟現在大陸均勢依舊存在,隻要德國能夠退出他占據的領土,哪怕隻是給一點象徵性的賠償,都能夠挽救現在岌岌可危的財政。
帝國現在每天為了維持這場戰爭要花費數百萬英鎊,卻得不到任何好處。
即便政府已經大幅提高了所得稅,但是稅收的增加也遠遠無法覆蓋開銷,現在財政中差不多有75%都要靠發放國債來進行,尤其是俄國與法國的貸款也需要帝國作為擔保人。
這場戰爭早已經可持續的不可持續了,如果可以的話,最好儘快結束戰爭。
此時原本應該在此時做出決斷的首相卻猶豫了,這不僅僅是因為他的兒子和其他人一樣正在前線服役,對於他們來說瘟疫要遠比德國人的子彈更加危險。
也是因為從達達尼爾再到索姆河,這一係列決策所帶來糟糕後果讓首相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力。
隨著勞合·布希在成為陸軍大臣之後快速崛起,以及開戰兩年來軍隊的糟糕表現,導致首相的權威受到了嚴重的損害。
他雖然依舊控製著整個政府,但是屬於他的寶座此時已經搖搖欲墜,任何一點風吹草動與小小的失利,都有可能讓他從首相的位置上圓潤地離開。
而在索姆河首日遭受瞭如此慘重的傷亡之後,即便頂著瘟疫的威脅,還要繼續發起進攻一旦失敗,他毫無疑問會立刻下台。
但是如果此時停戰,他也同樣無法維持他的政府,那時候所有人都會問他一個問題,我們打這一仗是為了什麼。
最終這場會議就像是白廳中的很多會議一樣,得到了一個冇有結果的結果。
由黑格元帥在法國前線自行組織防疫,並繼續索姆河戰役,同時為了防止這場瘟疫影響國內的秩序,政府將會宣稱前線無事發生,並暫時停止將傷員運回本島,並對往來海峽兩岸的船隻進行隔離檢疫,直到疫情得到控製爲止。
反正仗是在法國人的土地上打的,瘟疫就算是擴散隻要卡住了海峽,也影響不到本土,實在不行他們還能夠抄法國人的作業。
或者……達成另一種大陸均勢。
就在白廳做出決定的時候,聽力稍微恢復了一些的愛德華正像是看瘋子一樣看著眼前的埃德蒙準將。
「將軍,道理我都懂,但是你這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