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窈抱著他,唇瓣碰了碰他的額,嗓音驟冷:“誰給你下的藥?”
沈硯洲垂眸靜靜看著她,張了張口卻欲言又止,最後舒了聲氣,將她攬進懷裏:“其實被我發現了,我沒喝。”
他想和簡窈說,沈硯洲給他下藥,他想簡窈更恨沈硯洲,可是到嘴邊的話,他又嚥了回去,他不想騙她,不想做那麽惡劣的事情,不想故意引導。
雖然給他下藥是真的,但是他沒喝也是真的,看著她為自己擔心,他知道自己不應該這樣的。
陸延川低著頭埋進她頸窩,悶聲說了句:“抱歉。”
簡窈啞然,倏地笑了聲,“幼稚死了。”
她大概知道陸延川是怎麽想的,為什麽又突然承認,應該是和她以前裝作喝多一樣的想法。
“沒關係,幸好你沒喝,好聰明啊,居然自己就能發現。”
她不禁想起自己在外喝了東西差點出事的那次,陸延川經曆的事情比她多,更加會防備。
陸延川聽到她的話,心髒狠狠一顫,在他還陷入想欺騙她的自責中,而她關注的點是幸好他沒喝。
“你不怪我嗎?”
簡窈“啊?”了,“怪你什麽?胡言亂語是挺欠的,但其實我也挺壞的。”
她說完笑出聲。
陸延川心裏一陣暖意,她是全世界最好的人。
“所以到底是誰給你下的藥?”
她猜測對家或者是……
杜雲蔻。
因為很難不想到最後再搏一把,說不定就能成功了。
但她覺得搏一把這個,還不如去老太太麵前賣慘來的實在。
陸延川看著她,“杜雲蔻。”
簡窈沒有太驚訝,陸延川繼續道:“沈硯洲幫的她,但是他沒留任何痕跡。”
聽到沈硯洲的名字,簡窈錯愕,她沒想到沈硯洲會做這樣的事情,他對這種陰招向來不屑一顧。
但如果有沈硯洲在內,她似乎明白為什麽陸延川會說自己被下藥。
“那你要怎麽做?”陸延川就不是個能被肆意摧折的人。
陸延川唇邊浮現一抹笑容,笑意不達眼底:“我啊,當然會明著來。”
簡窈不再過問這事兒,陸延川閱曆深做事比她穩重,肯定注意分。
她晃了晃陸延川的胳膊,好奇地問道:“你這麽謹慎,是不是以前被整過?”
“早幾年的事情了。”
簡窈盯著他:“被下過那種藥嗎?”
“就是那種。”陸延川眯了眯黑眸:“二十一那年,一場宴會上,從沒想到有人敢給我下藥。”
“然後呢?”
“我察覺之後硬撐著離開去了醫院。”那那段記憶極其深刻,記憶猶新。
陸延川笑了聲:“然後……他們進去了,又找了點其他罪,現在還沒出來呢。”
確實很符合陸延川睚眥必報的性格。
其實騙她的,那時候的自己太瘋了,送他們進去前不得讓他們掉兩層皮,他都不叫陸延川。
比較有趣的一個環節大概是把他們綁在遊輪後麵送公海喂魚兩小時,讓魚追著他們咬,他已經夠善良,讓他們活著上來了。
自從那次之後,好些人見到他都繞道走,這過去六七年了,有些事情就慢慢被大家淡忘了。
“那我要向你學習,出門要小心謹慎。”她覺得自己做事已經很謹慎了,但實在沒想到,未拆封的飲料也會有問題。
陸延川摸了摸她的發頂,“小心點為好。”
總歸是自己注意才最保險。
簡窈點點頭,有過一次經曆,她肯定會留心的。
陸延川起身,“我去洗澡。”
“好。”
簡窈還是有些好奇在沒有證據的前提下,陸延川會怎麽對沈硯洲。
他說會明著來……
陸延川洗完澡回來時,她湊過去,朝著他道:“你不會和沈硯洲打架吧?”
他一頓,接著又聽簡窈道:“你別受傷了。”
他笑了笑,“我不會和任何人打架的,不會受傷,放心吧。”
隻有他單方麵對別人傷害,當然不會受傷。
簡窈“哦”了聲,“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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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末兩天,沈硯洲也沒受到陸延川的報複,他現在出門全都是司機開車,車也換了,起碼車禍不會對他造成太大傷害。
他不知道陸延川是因為沒證據對付他在等機會,還是說他有其他預謀。
他關注了一下杜雲蔻,不清楚具體情況,但人已經不在燕京了,應該不太舒服。
不知道是不是和陸延川的爭鬥太過激烈,他夜裏做夢的內容都是陸延川的明爭暗鬥。
隻記得夢裏的自己贏了,發自內心的高興,結果醒來發現是夢。
氣笑了。
一生宿敵陸延川。
拿起手機看見周晟言給他發的訊息,一陣頭疼,總是有意無意的在試探他是不是還和司菡有什麽。
他要是想和司菡在一起,早就複合了。
以前他確實對司菡不一樣,不僅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還在一起過,所以對她偏愛一些,但這一切都是在他以為簡窈不會離開他的前提下。
他意識到簡窈是真心想和他分手之後,他還哪有心思去管司菡。
他一直清楚司菡有點小心思,但他覺得無傷大雅,驕縱罷了,直到他不再對她特別,她的那些心思無限放大,他怎麽可能看不出來,越發讓他心煩。
他給周晟言回了條訊息,直白道:【別試探了,我不喜歡她。】
在去往集團路上,沈硯洲接到助理的一通電話。
接通後,助理開口道:“老闆,世恒的陸總要見您。”
沈硯洲愣了下,下意識的問了聲:“哪個陸總?”
雖然知道是陸延川,但不覺得詭異嗎?
陸延川直接說要見他,他以為會是背地暗鬥。
“陸延川,陸總。”
得到明確的答案,沈硯洲一陣沉默。
他是什麽意思?
“他自己?”
助理回道:“還有一個,應該是保鏢。”
沈硯洲嗤笑了聲,來他地盤還知道帶保鏢。
“好啊,讓他等著。”在他的地盤,陸延川也做不出什麽來,有什麽不能見的。
陸延川在沈氏等了半個小時,前台給他換了幾次熱茶,麵前桌上還放了些點心。
週末兩天當然要在家和簡窈一起過,今天工作日他才來找沈硯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