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爺子身旁站著的年輕男人立即接話道:“爺爺,現在可不興這個了,都有自己的想法。”
老爺子會意自己孫子的意思,笑道:“哈哈,也是這麽個話。”
他們都是知道陸延川什麽人的,尤其這種都指揮上他的私生活了,盡量聊些日常,不提其他話題。
陸延川臉上沒什麽情緒變化,淡淡地“嗯”了聲:“我和我妻子還沒過夠呢。”
旁的他沒心思去想。
聊了幾句,陸延川便進了宴會廳。
沒多會兒,身後傳來聲音:“你來這麽早?”
黎京走到他身旁,陸延川看了眼他,回道:“早來早點回去。”
黎京笑了聲,他學聰明瞭,不打算繼續過問,還能是什麽,不就是老婆腦犯了唄。
他不問,陸延川故意道:“你怎麽不問了?”
擱以前,黎京不得問兩句。
黎京諷刺道:“就你這樣,我能不知道你要說什麽?”
陸延川聳聳肩,沒繼續說。
侍應生端著托盤走到他倆麵前,黎京從托盤裏拿了杯酒,轉身的功夫,注意到了人群中與人攀談的沈硯洲。
他端著酒:“沈硯洲也在?”
陸延川拿起另一杯後,侍應生微微彎身,拿著托盤離開了。
黎京倏地轉頭看向陸延川,視線掃過他手裏的酒杯。
陸延川勾起唇,他們基本不在宴會上喝任何東西,早幾年的時候沒少被陰,所以心裏有數。
雖然不確定到底有沒有東西,但是說不定呢。
陸延川緩速的轉著酒杯,無雜質澄澈的香檳輕輕晃動。
如果沈硯洲真的想對付他,那真是太好了。
他這麽想著,口袋裏的手機震動,開啟檢視完重新將手機放回口袋。
陸延川朝著沈硯洲那個方向看去,對方應該是感受到他冰冷的目光,也看了過來,沈硯洲笑了下,足夠挑釁。
敢陰到他頭上……
沈硯洲看見陸延川這冷漠散發寒意的表情,心裏格外舒暢,其實也猜到他可能會這麽謹慎,不能百分百會成功,但是讓陸延川吃癟,而且明知道是他幹的,但是查不到有關他的任何一點痕跡。
陸延川,跟你學的。
至於杜雲蔻會怎麽樣,跟他又有什麽關係呢,低階蠢貨。
他會一直盯著陸延川,永遠。
黎京感覺到硝煙彌漫,問了聲:“他幹了什麽?”
陸延川收回視線,將酒杯放在桌上,沉聲道:“迷藥,安排了人在等我。”
在他看見沈硯洲的時候就讓人去查了宴會廳有沒有異樣,還真找著了。
黎京思索幾秒,恍然道:“原來他是在報上次的仇啊。”
真是好想法,成功了能讓簡窈和陸延川決裂,不成功就是在惡心陸延川,關鍵是沈硯洲置身事外,沒有證據證明是他幹的,怎麽樣他都高興。
陸延川眼底看不清情緒,緩緩道:“那我也可以學學他。”
黎京微愣,學沈硯洲?學他什麽,學如何做一根倨傲的竹子嗎?
想到這,他沒忍住笑出聲。
禮早就送到了,人也捧了場,陸延川沒待太久,將近八點就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沈硯洲給奶奶撥通電話。
老太太接到他的電話,詢問了兩句李家的事情,陸延川作答後,才說了這通電話的目的:“奶奶,杜雲蔻我來處理,您看行嗎?”
他沒想到沈硯洲找的人會是杜雲蔻,東西都是她自己準備的,即便她說了沈硯洲的名字,但沒有任何證據證明和沈硯洲有聯係。
老太太有些詫異,怎麽好端端提到她了,左右一想,懷疑是她又鬧出什麽事來了,再聽延川這語氣,當初杜雲蔻離開時說的那番話,頓時她心裏有個不好的想法。
“她怎麽了?”
“下藥,沒得手。”他簡短說完。
老太太猜的就是這個,還真是:“她一個人設計的?”
杜雲蔻應該沒這麽大膽子,像是有人推波助瀾。
“沈硯洲,但沒證據。”
老太太笑了聲,聲音極具威嚴:“沒證據那就用不著正當的法子。”
她頓了頓,“杜雲蔻……你自己看著處理吧,不用問我。”
老太太輕歎了聲氣,明明都送走了,沒錢了就算是賣賣慘也好啊……讓她知道真的改好了,或許心裏想的是另一出,但裝一輩子的好她也能承認,可怎麽就又想到那些歪門邪道的招。
路越走越斜,這下是徹底失望了。
有時候她真該認,有些人的性子就是定下來的,改變不了。
“嗯,我知道了。”
老太太尋思片刻,朝著陸延川道:“這事兒你回去得和你媳婦說一聲。”
“你這不說,要是沈家那個拿出來做文章,你再說出來會麻煩,性質也不一樣。”雖然不算什麽大事,但一些事情早早說清楚以免後患。
陸延川巴不得馬上回去和簡窈賣慘呢,“會的。”
老太太“嗯”了聲,“行了,你早點回去,有空帶窈窈回來吃飯,我等會兒要休息了。”
“好,奶奶再見。”
道完別,陸延川結束通話電話,靠著椅背閉眼休息,突然想到等會兒自己回去要做些什麽,唇角微微上揚。
到家已經是八點十幾分了。
簡窈早就洗完澡上床休息了,臥室門開啟,陸延川走了進來。
她有些驚訝,笑道:“回來的好早,我還以為你要到十一點呢。”
陸延川外套應該是脫放在了外麵的沙發上,他走到床邊坐下直接靠在了她身上。
“你喝酒了?”簡窈嗅了嗅他身上的味道,似乎沒有酒精的味道。
就算喝,應該也不會醉。
陸延川靠著她,緩緩道:“被下藥了。”
說這話的時候,臉不紅心不跳。
簡窈懵了下,立即道:“你怎麽沒早和我說啊,怎麽沒直接去醫院啊?”
她下意識以為是春藥。
她摸了摸陸延川的臉,不燙啊,她記得那種藥會燥熱。
“迷藥,隻喝了一口。”他低著頭靠在簡窈耳邊喘息:“休息一下就好了。”
簡窈還是害怕有什麽副作用:“你真沒事嗎?”
“沒事,不嚴重。”
他說話時連聲音都輕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