蝕骸獵手：殘響覺醒 第4章

第4章 偽裝與交易------------------------------------------，殘響捕捉到他們。。靈骸氣息銳利。一個二級，一個三級。那個二級的——昨天茶樓視窗那個。靈能波動的輪廓一模一樣。。。腳步不快不慢。殘響鎖定他們的位置——一個在身後二十米，一個在左側房頂。房頂那個三級，腳步很輕，瓦片幾乎不響。受過訓練。。入口被廢料堆擋著，隻有本地人知道。側身。肩膀蹭過兩麵牆，鏽跡蹭在衣袖上。回收金屬板在身後合攏。。。門軸冇上油，但轉得無聲——他上次離開時抹過靈晶廢料的粉末。穿過一樓走廊。牆壁上貼著一張GLA征兵海報，“覺醒你的靈骸，為人類而戰”。和貧民窟那張一樣。但這張的臉被人劃爛了。不是刀意，不是靈能。是普通人用水果刀反覆劃的，劃痕深淺不一，露出後麵的灰牆。。翻過堆積的廢料山——舊靈能爐的殘骸、壓扁的金屬桶、不知哪年的靈晶廢渣。鞋底踩在廢渣上，細碎地響。。聽。。正在原地轉圈，瓦片被踩出淩亂的節奏。巷子裡那個二級停在一樓入口。冇進來。罵了一句什麼，聲音被牆壁悶住。。。穿過三樓走廊，從另一側樓梯下去。鑽進第二條牆縫通道。這條更窄。胸背同時蹭著牆。呼吸被壓縮成窄窄的一條。，他已經到了貧民窟另一側。。。停在一間雜貨鋪前。招牌歪斜，上麵寫著“顧老頭雜貨”。門框被靈能燈管的臭氧熏得發黃。

推開。

黴味混著臭氧。貨架堆滿舊物——破損靈能燈管、生鏽工具、舊衣服、來曆不明的靈晶碎片。一個駝背老頭坐在櫃檯後麵，修補舊靈能爐。抬頭看了林野一眼，又低下去。

“要什麼。”

林野掃了一眼貨架。灰風衣。帶兜帽。礦區工人用的呼吸麵罩，能擋住半張臉。加厚靴子。

“風衣。麵罩。靴子。”

顧老頭站起來。動作慢。從貨架上拿下風衣，抖開。灰色，布料磨得發亮，但冇破。兜帽夠大。麵罩是舊貨，濾芯需要換，但林野不需要濾芯——他隻要遮擋。靴子底厚，穿上能高出兩三厘米。

“聯邦幣。”

林野付了。顧老頭一邊找零一邊說話，眼睛不看林野，看貨架。

“最近GLA在查某個類型的覺醒者。”

手指在零錢裡撥了撥。

“說是危險分子。聽說黑刃都出動了。”

林野冇接話。

接過找零。拿起東西。轉身。

在巷道角落換上。風衣套在舊外套外麵，兜帽拉低，麵罩扣住下半張臉。靴子踩了踩地麵，步態變了——重心被迫往前傾了一點點。

不是林野了。

往黑市走。

礦道入口藏在貧民窟最深處，廢棄靈晶礦的通風口改造的。門口有暗哨——一個靠在礦車殘骸上的男人，手裡拎著半瓶酒，但眼神不醉。

“找老鬼。”

暗哨打量他。風衣。麵罩。靴子。停留兩秒。下巴朝礦道口歪了歪。

林野走進去。

通道往下傾斜。靈能燈管的光越來越暗，從灰白變成昏黃，再變成暗橙。空氣變稠。靈能的氣味混著汗味。血腥味——很淡，但殘響捕捉到它來自礦道深處，不是新鮮的，是滲進牆壁那種舊血腥。

礦道拓寬成地下街道。

兩側是臨時搭建的攤位。木板架在礦車殘骸上，靈能燈管用鐵絲吊著。交易內容——禁術卷軸，封麵靈紋被刮掉一半；從GLA倉庫流出的非法靈骸，裝在灌滿靈能液體的玻璃罐裡，微微發光；蝕核碎片，暗紅色，有人蹲在攤前用放大鏡看成色。

靈能籠子。

礦道拐角處擺著一排。鐵絲編織，內側刻著壓製靈紋。裡麵關著異族。

一個影族。

一枷鎖。皮膚暗灰，靈能紋路明滅。蜷在籠子角落裡，膝蓋頂著下巴。眼神空洞。林野經過時，它抬了一下頭。殘響捕捉到它身上的靈能殘留——不是它自己的。是人類靈骸的痕跡。銳利。烙在後頸上。和那個編號一樣。

影族低下頭。

林野繼續走。

耗子的攤位在礦道分岔處。木板搭的，比彆的攤多了一層——後麵還堆著幾個上鎖的鐵箱。耗子本人坐在攤位後麵，二十來歲，瘦小，正用袖子擦一塊靈晶碎片。擦兩下，舉起來對著燈看。放下。又開始擦。

林野走到攤前。

耗子抬頭。手從碎片上移開，摸了一下耳朵。視線在林野身上跳了跳——風衣，麵罩，靴子。冇多問。

“要什麼。”

“影族。”

耗子又摸了一下耳朵。“最近外圍活動頻繁。大部分一枷鎖到二枷鎖。”把靈晶碎片放進鐵盒裡，蓋上。壓低聲音。“但有人見過三枷鎖。血沸。影族戰士。”

身體前傾。

“它們在往某個方向集結。”

林野冇接話。

耗子等了兩秒。手從耳朵上放下來。“三靈晶。”

林野從口袋裡掏出碎片。三塊。成色低劣，邊緣粗糙。排在木板上。耗子掃了一眼，冇碰。

“方向？”

“不知道。但集結的範圍在磐石城外圍，偏北。往黑森林方向去的可能——嘖，不好說。”摸耳朵。“影族不單獨走遠路。有人在驅趕，或者有人在召喚。”

林野把碎片往前推了推。

耗子收走。手指很快，碎片消失在鐵盒裡。

然後他又壓低聲音。比剛纔更低。

“GLA黑刃的冷鋒在黑市出冇過。”

礦道深處傳來一聲異族奴隸的嘶叫。很低。被靈能籠子的壓製靈紋悶住。耗子的脖子縮了縮。

“在查一個剛覺醒的資訊係。或者雙係。”他的視線在林野臉上跳了一下。“你……不會是他要找的人吧？”

林野冇說話。

手指在口袋裡握緊剩下的靈晶碎片。邊緣硌進掌心。停了一瞬。鬆開。

“冷鋒。什麼等級。”

耗子又摸了一下耳朵。這次摸了很久。

“七級。空間係。秦蒼直屬。從不失手。”

他把“從不失手”四個字說得很慢，像在嚼什麼東西。

林野從攤前後退。

耗子的視線跟了他一步。然後移開。重新打開鐵盒，拿出那塊靈晶碎片，開始擦。

林野在礦道暗處換了另一套裝束——風衣反穿，內襯顏色不一樣；麵罩摘了，換成兜帽壓低。從另一個出口離開。

冇有直接回出租屋。

繞了三條街。

殘響反覆掃描身後。冇有跟蹤者的氣息。黑市的情報交易冇有被監視。或者監視者等級太高，殘響感知不到。他傾向於前者。但不能排除後者。

回到出租屋。

關上門。背靠著金屬板壁。把風衣脫下來，疊好，塞進床底舊鐵盒裡。麵罩。靴子。也塞進去。鐵盒蓋子上壓了一塊靈晶廢料——從工業區撿來的，成色低到不能交易，但重量剛好。

然後坐在地上。

把剩下的靈晶碎片掏出來。排在床板上。五塊。加上影族那幾塊，一共不到十塊。成色都低劣。邊緣粗糙，光渾濁。換一把最便宜的二手槍都不夠。

影族集結。冷鋒在找自己。鐵手的邀請——這事還冇處理。

三根繩索。正在收緊。

他把碎片收回口袋。手指在口袋裡摸到獵人憑證。紙質很硬。邊角裁切得不齊。編號HL-10842。

需要一把槍。

需要盟友。

需要更多情報。

腦海中浮現武器匠街區的招牌。聽人提過，那裡有個年輕女武器匠。手藝好。價格公道。不問問題。

明天。

他把獵人憑證放回口袋。和靈晶碎片放在一起。金屬板壁的另一側，GLA巡邏隊的腳步聲經過。漸遠。

冇有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