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少了顧乘風那個高挑的身影,忽然覺得球場空了一塊。
她回到教室的時候,顧乘風的座位是空的。他的課本亂七八糟地堆在桌麵上,最上麵那本數學課本的封麵被畫了一隻歪歪扭扭的小烏龜。
江暖暖把那本數學課本拿起來,翻了幾頁。書頁的空白處到處都是塗鴉——有火柴人打架,有奇形怪狀的幾何圖形,還有一些零零碎碎的文字碎片。其中一頁上寫著:“冇人在意你考多少分。冇人在意你做了什麼。冇人在意你。”
她合上課本,放回原處。
三天後,顧乘風返校了。
他嘴角的傷口已經結了痂,看起來不那麼嚴重了,但整個人的氣壓比走之前更低。他走進教室的時候冇有人跟他打招呼,他也目不斜視地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把書包往桌上一摔,坐了下來。
江暖暖看了他一眼,冇有說話。
第一節是物理課。顧乘風睡了半節課,後半節課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但他冇有像往常一樣拿漫畫出來看,而是盯著窗外發呆。窗外的梧桐樹葉已經開始變黃了,風一吹,嘩啦嘩啦地往下掉。
下課鈴響了之後,江暖暖把一本新的筆記本推到了他桌上。
顧乘風低頭看了一眼,是本空白的數學筆記本,封麵上貼著一張便利貼,上麵用她工整的字跡寫了一行字:“這周要講導數了。你需要補上之前落下的內容。”
他抬起頭看著江暖暖,目光冷淡:“不需要。”
“你需要。”江暖暖的語氣平靜而堅定,“上次那道函數題的解法,你對參數範圍的討論少了一種情況。你寫的草稿紙上有一處計算錯誤,會導致最後結果偏差。”
顧乘風的表情微微一滯。他大概冇想到江暖暖會認真看他那張亂七八糟的草稿紙,更冇想到她會記住上麵的內容。
“所以呢?”他說,語氣帶著一種防禦性的鋒利,“你是我媽嗎?”
江暖暖冇有被他的話刺到。她把手裡的筆放下,轉過身來,正對著他,用一種她跟任何同學說話時都冇有用過的、認真的目光看著他。
“顧乘風,我們打個賭。”
顧乘風挑了挑眉,似乎來了點興趣。“賭什麼?”
“賭期末考試。你如果總分進年級前五十,我請你吃一個學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