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急忙捏碎傳音符:
“淺淺,對不起,鬼域裡有人鬨事,我需要立刻去處理。”
他溫柔地親吻我的額頭,承諾著一定早去早回。
我想要伸手去攔,卻抓了個空。
沈安早已動用法力,瞬移位置。
這一刻,我早已麻木的心,再次發酸發脹。
明明身處在亮如白晝的宮殿內,我卻好像墜入漆黑陰冷的阿鼻地獄。
我到底是冇忍住,從袖中取出那塊放映石。
畫麵中,時然緊緊環住沈安的腰,低吟啜泣:
“安哥哥,我真的冇有給淺姐姐殿中送不該出現的東西。”
“對不起,傳音符的事,隻是我太想你了,我以後再也不打擾你和淺姐姐了。”
“我會乖乖的,我隻想和你**一度,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時然邊說邊解開衣衫,撩撥的將手探入沈安胸口。
我大腦瞬間轟鳴。
想不到一向高傲的鬼域聖女時然,竟然為了沈安伏低做小至此。
當年,時然向沈安示愛,卻被他趕出冥界後,便再無訊息。
直到我懷孕,才從鬼侍口中得知時聖女終於覓得良人。
聽說,時聖女與那位神秘良人很是恩愛情深。
隻是,我怎麼也想不到那良人,竟然是我的丈夫。
“好!”
沈安沙啞著嗓子,用力將她拽入懷中,狠狠索吻。
他橫抱起時然,走向床榻,一室旖旎。
心口陣陣刺痛感如潮水般襲來,我的視線不禁停留在了時然的寢殿。
這裡的一切佈局竟與我的寢宮完全相同。
就連床頭掛著的那些小玩意兒,都一模一樣。
那些都是沈安上天入地,特意為我尋來的禮物。
華服錦緞、胭脂水粉、珠寶首飾甚至連親手雕刻的木雕……
我才發現,原來隻要是我有的,時然都有。
這些曾經令我無比歡喜禮物,如今卻像是千萬把利刃,狠狠淩遲著我的心。
所以沈安在送我禮物,哄我開心的時候,他又在想著誰呢?
他又是如何做到,前腳賭咒發誓此生唯愛我,後腳又與時然纏綿悱惻呢?
沈安,你到底愛的是誰?
我癱坐在床榻上,麻木地看著放映石上活色生香的畫麵。
淚水止不住地流,直到一條手帕出現在我麵前。
貼身鬼侍滿眼同情的歎息出聲:
“娘娘,擦擦臉吧,男人嘛,唉,都這樣,冥王大人已經夠不錯了。”
我想要向她的善意表達感謝。
卻發現,原來我早已泣不成聲,抽噎得說不出話來。
我真的好痛啊,痛得無法呼吸。
比生前被敵國折辱至死時,還要痛上千萬倍。
我緊緊攥住胸口,窒息得喘不上氣來,手不住地顫抖。
不知過了多久,我纔再次找回聲音。
我請求貼身鬼侍替我保密後,就孤零零地蜷縮在床榻上。
默默數著還有多久,我才能徹底離開這裡?
踏入輪迴前,我一定要多喝幾碗孟婆湯。
和沈安有關的一切,永生永世,我都不願再記起了。
離輪迴門開啟,還有一段時間。
我控製不住自己,像個小醜一般,透過放映石,關注著沈安和時然的一切。
原來,他們是扮作尋常夫妻,去遊玩凡塵了。
即便如此,沈安仍不忘給我送回傳音符。
他說,是鬼域和冥府之間的戰火爆發了。
作為冥王,他自當領兵出征。
沈安每日都不間斷地送回傳音符,堆滿了整整一桌。
起初,我還會好奇他說了什麼。
可後來,我實在是厭煩了,這些滿口唯愛我一人的謊話。
他說他在戰場上日日想我,茶飯不思。
可放映石上的他分明和時然縱情聲色。
所幸,我馬上就要輪迴了。
我變得愈發安靜,直到沈安五天後回來。
他特意趕回來,隻因明天是我的生辰。
沈安愧疚地向我道歉,說他不該為了戰事忽略了我,好在這次鬼域主動求和了。
依舊是滿眼深情的模樣,連眼尾都帶著無儘愛意。
如果我冇有瞥見他脖頸處,那枚又紅又小的吻痕就好了。
為了彌補我,沈安在冥府為我舉辦了一場盛大的生辰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