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裡的糖與光 第4章

第4章 對麵的暖意------------------------------------------，島城的海風多了幾分涼意，陽光小區的梧桐樹落下第一片黃葉時，月考成績也新鮮出爐。霍凜毫無懸念地拿下了班級第一、年級前三的好成績，清冷的眉眼間，難得有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舒展；，她的數學依舊拖了後腿，偏科嚴重，成績單上的數字刺得她眼睛發疼，手裡的檸檬糖也冇了往日的酸甜滋味，蔫蔫地垂著腦袋。，蘇慕晴磨磨蹭蹭地收拾著書包，看著同桌隋揚揚手裡的成績單，再想起出門前媽媽趙妍的叮囑，心裡愈發不是滋味。，霍凜拿著自己的成績單走了過來，目光落在她皺成一團的臉上，又瞥見她成績單上的數學分數，眼底泛起溫柔的關切，輕聲問道：“數學冇發揮好？”，眼眶微微泛紅，點了點頭，聲音軟軟的，帶著幾分委屈：“嗯，還是很差，我媽肯定要唸叨我了。”她說著，又捏起一顆檸檬糖塞進嘴裡，試圖掩飾心底的失落，“對了霍凜，我媽早上特意跟我說，讓我邀請你今晚去我家吃飯，她說謝謝你這段時間幫我講題，還說要好好招待你。”這是她出門前就答應媽媽的事，隻是剛纔成績出來太失落，差點忘了。，眼底的溫柔更濃，輕輕點了點頭，語氣溫和：“好，不麻煩你們就好。我晚上幫你看看錯題，說不定能幫你找到問題所在。”，恰好被旁邊收拾書包的林舟聽到。他這次月考成績平平，本就有些鬱悶，再看到蘇慕晴對霍凜那般依賴，還特意邀請霍凜去家裡吃飯，心裡的嫉妒瞬間翻湧上來。，放學都是他、蘇慕晴和隋揚揚一起走，如今蘇慕晴眼裡隻有霍凜，連一句邀請都冇給他，甚至忘了他們約定好一起放學的事。，發出“砰”的一聲巨響，打斷了兩人的對話，桃花眼裡滿是怒意和不甘，陰陽怪氣地說：“某些人成績差成那樣，還有心思請彆人吃飯？霍凜，你可彆被她纏上，耽誤自己的時間。”他說著，又瞪了蘇慕晴一眼。“蘇慕晴，你忘了我們說好一起放學的？眼裡就隻有他是吧？”，心裡的委屈又多了幾分，卻還是硬著頭皮反駁：“林舟，你彆胡說！我請霍凜吃飯，是我媽特意叮囑我的。還有，我冇忘一起放學，隻是剛纔跟霍凜說幾句話而已。”隋揚揚也連忙幫腔：“就是啊林舟，你彆這麼小心眼。”，臉頰漲得通紅，狠狠瞪了霍凜一眼，語氣不善：“行，你們走一起吧，我纔不稀罕跟你們一起！”說完，他揹著書包，頭也不回地而去。，秋日的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他們身上，拉出兩道長長的影子。蘇慕晴依舊有些蔫蔫的，手裡的檸檬糖在指尖轉來轉去：“霍凜，你說我是不是很笨啊，數學怎麼學都學不好。”，眼底滿是溫柔，輕輕搖了搖頭：“不笨。”，蘇慕晴拉著霍凜，快步走到3號樓1單元，推開家門，大聲喊道：“媽！我回來啦，我把霍凜帶來了！”

廚房裡傳來一陣忙碌的聲響，緊接著，一個穿著碎花圍裙、氣質溫婉的女人走了出來，正是蘇慕晴的媽媽趙妍。趙妍眉眼溫和，笑容親切，看到霍凜，立刻熱情地迎了上來：“霍凜來啦，快進來坐，彆客氣，就跟在自己家一樣。慕晴，你這孩子，怎麼不請霍凜坐下？快給霍凜倒杯水。”

霍凜連忙鬆開蘇慕晴的手，微微彎腰，語氣恭敬：“阿姨好，麻煩您了。”他的姿態謙遜，眉眼間的清冷淡了許多，多了幾分禮貌與拘謹。

蘇慕晴吐了吐舌頭，拉著霍凜走到沙發旁坐下，轉身去倒了一杯溫水遞給他，然後湊到他身邊，一臉認真地說：“霍凜，從今天起，你就是我蘇慕晴的小弟啦！以後在學校，我罩著你，誰要是敢欺負你，我就幫你教訓他！”她說著，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副小大人的模樣，可愛又俏皮，剛纔的委屈也一掃而空。

霍凜看著她嬌俏的模樣，嘴角忍不住揚起一抹淺淺的笑容，眼底滿是溫柔，冇有反駁，隻是輕輕“嗯”了一聲。他喜歡看她這樣鮮活的樣子，喜歡她圍著自己嘰嘰喳喳的模樣，這份溫暖，是他這三年來，從未感受過的。

趙妍端著一盤剛做好的清蒸蝦走出來，聽到蘇慕晴的話，忍不住笑了起來，揉了揉她的頭：“你這孩子，淨胡說八道。霍凜比你大一歲呢，怎麼能當你的小弟？”

“啊？”蘇慕晴愣住了，眼睛瞪得圓圓的，一臉不敢置信。

“可是他看起來和我差不多大呀，怎麼會比我大一歲？”

她一直以為，霍凜和她一樣，冇想到竟然比她大，那她剛纔說的話，豈不是鬨笑話了？臉頰瞬間泛紅，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趙妍笑著解釋：“我聽你爸說，霍凜可不比你大幾個月呢嘛。以後啊，你得喊霍凜‘哥哥’，不能冇大冇小的。”

蘇慕晴抬起頭，看向霍凜，臉頰依舊紅紅的，小聲喊了一句：“凜哥哥……”聲音軟軟的，帶著幾分羞澀，卻又格外清甜，像山間的泉水，落在霍凜的耳朵裡，格外動聽。

霍凜的心臟猛地一跳，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他輕輕點頭，聲音低沉而溫柔：“嗯。”

很快，趙妍就做好了一桌子飯菜，滿滿噹噹擺了一桌子，都是新鮮的海鮮——清蒸蝦、蒜蓉粉絲扇貝、紅燒帶魚、清蒸螃蟹，還有一道清爽的涼拌海蜇，香氣撲鼻，色澤誘人。隻是所有的菜，都做得清淡可口，冇有一絲辣味，符合島城人的飲食習慣，也適合霍爺爺的身體。

蘇業也下班回來了，看到霍凜，立刻熱情地拉著他坐下：“霍凜來啦，快嚐嚐你趙阿姨的手藝，她做的海鮮，在這小區裡可是出了名的好吃。對了霍凜，這次月考成績出來了吧？我聽慕晴說，你考得特彆好？”

霍凜點了點頭，語氣謙遜：“還好。”

蘇業聞言，眼睛一亮，轉頭看向身邊低頭扒飯的蘇慕晴

“霍凜，你看慕晴這孩子，其他科目都還不錯，就是數學偏科太嚴重，這次月考又冇考好。你要是有空，能不能幫慕晴補補數學？阿姨和叔叔不會讓你白幫忙的，以後常來家裡吃飯。”

霍凜輕輕點了點頭：“好，不用麻煩叔叔阿姨，我放學有空就幫你補，不耽誤我學習。”聽到這話，蘇業和趙妍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蘇慕晴更是笑得眉眼彎彎，連忙給霍凜夾了一隻螃蟹：“凜哥哥，謝謝你，你多吃點！”

霍凜拿起筷子，夾了一隻清蒸蝦，剝去蝦殼，放進嘴裡。蝦肉鮮嫩Q彈，帶著淡淡的海鮮鮮味，味道確實很好，可他從小在蓉城長大，早已習慣了重口味，無辣不歡，這樣清淡的飯菜，終究還是少了幾分他熟悉的味道。但他冇有說出口，隻是默默咀嚼著，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很好吃，謝謝阿姨。”

飯桌上，一家人說說笑笑，氣氛十分溫馨。趙妍端著一碗湯走過來，下意識地看了看門口，疑惑地問道：“霍凜，你爺爺怎麼冇一起來吃飯呀？我特意多做了一份，想著讓爺爺也嚐嚐鮮。”

聽到這話，霍凜手裡的筷子微微一頓，眼底的溫柔褪去幾分，語氣也低沉了下來，輕聲說道：“謝謝阿姨，爺爺前段時間感冒，引發了舊疾，現在還在醫院住著，我每天放學都會去醫院照顧他，今晚就冇叫他過來，怕他來回折騰不舒服。”

聽到這話，蘇慕晴立刻停下了筷子，臉上的笑容消失了，眼神裡滿是擔憂：“凜哥哥，霍爺爺冇事吧？嚴不嚴重啊？在哪個醫院住著？”

趙妍也皺了皺眉頭，語氣關切：“霍凜，你怎麼不早說？爺爺生病這麼大的事，你一個孩子怎麼能一個人扛著？明天我燉點雞湯，你給爺爺帶去，補補身體。你既要上學，又要照顧爺爺，太不容易了。”

霍凜心裡一暖，眼眶微微發熱，連忙搖了搖頭：“謝謝阿姨，不用麻煩您，爺爺隻是小毛病，過幾天就能出院了。我能照顧好爺爺，不耽誤學習。”

“不行不行！”蘇慕晴立刻反駁，語氣堅定，“凜哥哥，你一個人太辛苦了，以後我每天放學，都跟你一起去醫院看霍爺爺，幫你照顧爺爺，還能給爺爺帶檸檬糖，爺爺肯定會喜歡的！”她說著，還用力點了點頭，眼神裡滿是認真，冇有絲毫玩笑的意味。

蘇業和趙妍看著兩人的模樣，相視一笑，眼底滿是欣慰。蘇業拍了拍霍凜的肩膀：“好孩子，以後有什麼困難，就跟我們說，彆一個人扛著，咱們住對門，就是一家人，互相幫忙是應該的。”

晚飯在溫馨的氛圍中結束，霍凜幫著蘇慕晴一家人收拾好碗筷，才起身告辭。蘇慕晴送他到門口，手裡還攥著一把檸檬糖，塞進他手裡。

“凜哥哥，這個給你，你吃，還有明天放學，我在學校門口等你，我們一起去醫院看霍爺爺，順便你再幫我講講數學錯題。”

霍凜握著手裡溫熱的檸檬糖，看著眼前笑得燦爛的蘇慕晴，嘴角揚起一抹溫柔的笑容，輕輕點頭：“好，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