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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折磨
傅臨川的第一反應是可笑:江時宜給了你多少錢居然買通你來搗亂我的婚禮。
明明前陣子還心機滿滿去陷害言心,現在突然說她死了。這種鬼話誰會相信
她在哪裡帶我去見她。
儘管不信,傅臨川還是想要把江時宜抓到他的婚禮現場,好好看看他意氣風發的樣子。
他傅臨川,絕對不是她的專屬舔狗!
但女傭人嚇得渾身發抖:傅總,我怎麼會有膽子騙你江小姐的屍體現在就在花園裡......
看到女傭人膽怯的模樣,傅臨川嘴角的嘲諷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不安。
滿口胡言!
傅臨川怒喝傭人,下意識往玫瑰花園走,卻被餘言心拉住。
女人的眼眶都紅了,可憐兮兮的:臨川,這應該是時宜姐不想讓我們婚禮順利進行的把戲。
時間已經快到了,賓客們都在外麵等著呢,要是耽誤了時間,意頭會不好的。而且,手術傷口這裡真的很疼,我怕我堅持不了那麼久。
我們先走完儀式,你再去見時宜姐,好嗎
傅臨川的餘光裡是女傭人膽戰心驚的神色,頓了頓,將手心覆蓋在餘言心的手背上。
看似是安撫,實質上是把她的手拿開。
抱歉,言心,你先進去,我等會就到。
傅臨川也不想一而再再而三拒絕餘言心,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但是......他做不到忽視江時宜。
在趕往花園期間,傅臨川不停告訴自己要保持冷靜,這肯定是江時宜耍的花招。
他一定要當眾拆穿並懲罰她不讓她出國。
她以為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他就能原諒她麼簡直癡心妄想!
可,他看到玫瑰花園外圍了一眾傭人,聽到他們唸叨著:天啊!江小姐怎麼會落得現在這個下場,死的太狼狽了!
呼吸瞬間變重,傅臨川腦袋空白,不顧禮儀大步扒拉開圍著的人群。
在看清裡麵的情景,耳邊所有嘈雜的聲音在此刻都消失了。
傅臨川眼裡隻有不可置信。
玫瑰花開的熱烈,迎風綻放著豔麗色彩。就在它們的正中央,躺著一身白裙的女人。
經過一夜,女人的身體已經變得僵硬。如同女傭人所說,一動不動,冇有胸膛的起伏。
他忘了自己是怎麼走到江時宜麵前,忘了自己信誓旦旦要懲罰江時宜。
隻聽到自己跪在江時宜麵前時,身後的傭人霎時間都安靜了。
他抱起緊閉雙眼的江時宜,女人如同羽毛一樣輕飄飄的,似乎隨風就能散。
江時宜,你不要詐我了。傅臨川的聲音也跟著變得很輕,你快點醒過來,要是你不願意我和餘言心結婚的話,我就不結了,好不好
你肯定是用了什麼小招數,對不對傅臨川甚至在猜想,眼前這個人根本就不是江時宜。
但是,女人右手尾指的細小紋身告訴他,眼前的一切這是事實。
紋身上是他們兩個的法語名字,在愛意最濃的時候,他們將無法公示於眾的愛,在隱晦中說到極致。
這時,人群後是女傭人的聲音:醫生來了!快讓讓!
傅臨川如夢初醒,大聲喊:醫生!醫生!她肯定還有救,快過來!
私人醫生從來冇有見過傅臨川這麼無措的模樣,趕緊給江時宜把脈。
可是,脈搏已經冇有了跳動。
他又看了眼江時宜衣領下斑駁的紅痕,艱難開口:傅總,江小姐已經冇有任何生命體征了。初步診斷......她是過敏而死的。
此話一出,女傭人哽咽起來:江小姐昨晚就已經說她不舒服了,冇想到過敏後果這麼嚴重。
傅臨野手背的青筋狠狠暴起,聞言無法剋製怒火,對著女傭人大聲吼:那你為什麼不彙報給我,為什麼!
他現在纔想起來,江時宜確實是對玫瑰花過敏。第一次約會的時候,他送了她一束玫瑰花,當時她就渾身起了小紅腫。
一束尚且如此,更彆談是一整個花園!
女傭人委屈道:傅總,我昨晚跑去跟您求情了。但您當時不在房間,是餘小姐告訴我轉達您的意思......
女傭人把原話告訴傅臨川,然後低著頭說道:我還以為這就是傅總您的意思,回來後對著江小姐一字不漏地說了。
傅臨川無法形容自己心裡翻騰的怒火,但也知道這怪不得餘言心。畢竟,不知者無罪,餘言心或許不清楚過敏的事情。
他怪的是自己。
為什麼冇有及時記起來江時宜過敏的事情,為什麼當時忙公務不在房間,又為什麼要一時衝動讓江時宜去打理花園
傅臨川無法想象,過敏致死是一種什麼樣的折磨。或許,江時宜掙紮過,她想要離開這座花園,但已經渾身冇有力氣了。
是他,害死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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