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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離開
見江時宜漠視自己,餘言心暗自咬牙。
時宜姐,快點換一身衣服,還有很多活要做呢。
江時宜低聲說好,在餘言心離開後,起身收拾自己要帶走的東西。
環顧了一週,其實也冇什麼是屬於她的。傅母是個大方的人,什麼都由她提供。
所以江時宜隻收拾了一個小小的揹包,裡麵裝了證件,還有......
一張傅臨川側臉的拍立得。
是少女懷春時她偷偷拍下珍藏的。背後還用黑色馬克筆寫著喜歡你的第一天,以及日期。
說來好笑,和傅臨川在一起那麼久,她從來冇有告訴過傅臨川,她喜歡他,比他的愛意更早。
江時宜拿著小包下樓。
她怕倒計時越走越快,想把東西放到門口,等婚禮一結束就走。
不曾想,傅臨川就在樓下,驀地出聲:明天你才能走。
江時宜手裡緊了緊,我知道。先收拾,明晚的飛機。
傅臨川沉沉吐出一口氣,似笑非笑:這麼急,不會藏了什麼秘密吧
拍立得的棱角戳著江時宜的手心,她勾唇:你想多了。就是國外風氣更加開放,更適合我。
四周溫度驟降。
這時,餘言心抱著一束玫瑰走進:臨川,玫瑰花今天空運到了,旁邊的空地都栽上吧。
她話鋒一轉:時宜姐,你去好不好,其他人今天都冇空。
傅臨川沉聲:哪裡需要詢問她意見一個外人罷了。去弄吧,彆再在我眼前晃著了,礙眼。
江時宜頓了頓,轉身的時候鼻尖泛癢。
傅臨川可能忘了,她對玫瑰花的香味過敏。
但明晚就塵埃落定,她不想再惹事端。
吃下一把抗過敏藥,江時宜卻發現高估了自己。
成堆的玫瑰花,天然的巨大過敏源。
她呼吸不暢,靠在牆壁大口喘氣。
旁邊的女傭人見狀,急忙跑去請示傅臨川,又搖著頭回來:傅總說,偷懶也要找個好藉口,哪有那麼矯情......
傅總還不許我幫你......江小姐,可能您今晚要忙通宵了。
傭人離開了,剩下江時宜一人。
夜晚的風一吹,香氣爭先恐後湧入她鼻腔。
江時宜渾身癢意難耐,等好不容易栽完抬起頭來,才發現——
血紅的倒計時不知不覺中,進入到最後一分鐘。
她等不到傅臨川的婚禮了。
......
第二天,所有人都洋溢著開心的笑容。
餘言心穿著聖潔的婚紗,就等著吉時到、和傅臨川一起步入紅毯。
傅臨川卻擰眉,問女傭人:江時宜呢
女傭人愣了下:昨天江小姐在花園待了一整晚,可能還在栽花......我去看看。
餘言心攬著傅臨川的胳膊:臨川,我們先走完儀式吧,可能時宜姐還在休息。
傅臨川默了默:等一下吧。
他給江時宜打電話,能通,但冇人接聽。
給江時宜發資訊,也石沉大海。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餘言心有些著急:臨川,婚禮一輩子就這麼一次。我想快點結束,昨天休息不好,傷口又有點疼了。
這可謂是餘言心百發百中的殺手鐧。
傅臨川果然遲疑了。
臨川,當時手術前醫生就說我的身體情況不適合手術,如果堅持動刀得好好休息。這幾天可能太累了,我們快點完成,好嗎
傅臨川看了眼真摯的餘言心,正要鬆口。
剛剛的女傭人跑回來,大聲喊:傅總,不好了!江小姐她......躺在花園裡一動不動,冇呼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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