銳的疼痛讓她瞬間白了臉。
她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用那清晰的痛感強迫自己站穩,強忍著在眼眶裡打轉的酸澀:“沈總,人是會變的。
此一時,彼一時。”
她迎著他審視的目光,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有力,“我現在,過得很好。”
“很好?”
沈知珩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發出一聲短促的嗤笑。
他慢條斯理地環顧了一下“拾光創意”這間略顯擁擠、設備陳舊的會議室,目光掃過廉價的辦公桌椅和老舊的電腦螢幕,最終落回卿念念身上,那眼神裡的輕蔑和嘲諷濃得化不開,“在這種地方?”
他刻意加重了語氣,每一個字都淬著冰,“拿著連你以前一隻鞋都買不起的薪水,每天像條狗一樣被人呼來喝去,累死累活……這就是你所謂的,過得很好?”
刻薄的言語像淬毒的鞭子,狠狠抽在卿念念剛剛建立起的、脆弱的自尊上。
她的臉色更加蒼白,身體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卻倔強地挺直了脊背,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至少……我活得有尊嚴。”
“尊嚴?”
沈知珩像是被這兩個字徹底激怒了,他猛地向前又跨了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微微俯身,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緊緊攫住她,裡麵翻湧著被冒犯的怒火和一種殘忍的惡意,聲音壓得更低,卻更刺耳:“在你不知廉恥爬上我的床,搖尾乞憐求我施捨的時候,你怎麼冇想過尊嚴這兩個字怎麼寫?
嗯?”
轟——!
一盆滾燙的、肮臟的汙水,被他狠狠地、精準地潑在了她的臉上!
卿念念隻覺得渾身的血液都衝向了頭頂,又在瞬間褪得乾乾淨淨,隻剩下徹骨的冰冷和屈辱。
強忍了許久的眼淚終於再也控製不住,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砸在冰冷的地板上。
“沈知珩……”她的聲音破碎不堪,帶著濃重的哭腔,“你非要這樣……這樣傷人嗎?”
“傷人?”
沈知珩冷笑著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淚流滿麵的狼狽模樣,眼神冰冷得冇有一絲溫度,隻有被忤逆的怒意和一種更深沉的、她看不懂的陰鬱,“比起你當初的背叛,這點話算什麼?”
“背叛?”
卿念念猛地抬起淚眼,驚愕不解地看著他,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