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萬年冰封的臉上,罕見地掠過一絲轉瞬即逝的詫異。
他的目光在她褪去精緻妝容、蒼白卻平靜的臉上停留不到一秒,隨即恢複冷漠、疏離,甚至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審視。
彷彿她隻是一件偶然闖入視線的舊物垃圾。
他移開目光,從容走向主位。
冗長的會議,沈知珩的目光再未投向卿念念。
他專注聆聽,犀利提問,扮演著嚴苛專業的甲方。
而她,徹底成了背景板上的灰塵。
卿念念死攥著筆,指甲陷進掌心,用疼痛壓製狂跳的心臟和喉嚨的酸澀。
她強迫自己低頭記錄,字跡歪扭。
後背襯衫,早已被冷汗浸透冰涼。
會議結束,公式化掌聲中,卿念念立刻收拾東西,隻想逃離這窒息之地。
“卿小姐,留步。”
低沉、不容置喙的聲音自身後響起,像無形鎖鏈捆住她的腳步。
身體瞬間僵住。
她停在原地,冇有回頭。
心臟在胸腔瘋狂擂動。
沉穩腳步聲靠近,停在她身後一步之遙。
清冽壓迫的雪鬆氣息再次籠罩。
“我們談談。”
沈知珩的聲音近在咫尺。
卿念念閉眼,深吸,緩緩吐出。
彷彿用儘力氣才慢慢轉身。
她抬頭,迎上他深不見底、牢牢鎖住她的眼眸。
臉上努力維持平靜,擠出一絲僵硬的職業化微笑。
“沈總,”聲音還算平穩,帶著刻意的疏離,“有事嗎?”
第六章:尊嚴的代價沈知珩的目光沉沉地壓在她臉上,像審視一件失而複得卻已蒙塵的舊物。
他向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陰影幾乎將她完全籠罩,那股迫人的雪鬆冷香帶著無形的壓力。
“跟我回去。”
命令的口吻,不容置疑,彷彿在召回一件屬於自己的物品。
卿念唸的心猛地一沉,隨即一股荒謬的悲涼湧上。
她扯了扯嘴角,那抹職業化的微笑裡摻進了一絲真實的、冰冷的嘲諷:“沈總,您說笑了。
我們之間,早就冇有任何關係了。”
“沒關係?”
沈知珩的眉峰危險地挑起,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帶著刻骨的譏誚,“是誰當初哭著跪在我麵前,求我不要丟下她?
是誰說冇有我活不下去?”
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如刀,精準地刺向她心底最脆弱、最不堪的舊傷疤。
心臟像是被那冰冷的言語狠狠攥住,驟然緊縮,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