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產床上,我的意識開始渙散,止不住的大出血讓我彷彿躺在滴水成冰的雪地裡。
媽媽和爸爸穿著無菌服走到產床旁,眼神閃爍的說道:“念恩,你…你的情況不太好…能不能…把心臟捐獻給妙然。”
鑽心的疼痛瞬間擊碎我的靈魂,令我痛不欲生。
帶著氧氣罩的嘴唇抖個不停,淚水滑落的瞬間,我緩緩搖了搖頭。
“念恩,你不能這麼自私。妙然雖然是我們的養女,但她也是你的姐姐啊。”
“妙然這些年太苦了,既然…既然…你為什麼就不能成全她?”
眼淚一串串的滾落下,閉上眼睛不願再去看他們,原本因為孩子生出的求生意誌,瞬間消失殆儘。
“念恩,你就簽字吧,妙然她堅持不了多久的。”
“你就當可憐可憐我們,我們不能同時失去兩個女兒。”
妙然是爸媽的養女,四年後我出生了。從小妙然就處處給我使絆子,讓爸媽厭惡我到了憎恨的地步。
“不好,孩子窒息了,身體都發紫了。”
“快搶救!”
我的心猛得一沉,掙紮著想要坐起來看一看我的孩子,可是身體就像一團棉花絲毫力氣都使不上。
“念恩,孩子…孩子…你不要太難過……”
爸爸拉了拉媽媽的無菌服,眼底劃過一抹愧疚。
“拉我做什麼,她早晚也會知道的。她有妙然可憐嗎?妙然的心臟病讓她這輩子都無法成為母親,她纔是最痛的人吧?”
聽到媽媽的話,我呆滯的看著天花板差點忘了怎麼呼吸。也好,就這樣解脫了吧,我的心好痛,渾身都痛。
我的爸媽愛妙然,我的朋友同學愛妙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