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也意味著,他就無法再以之前的辦法回到原空間,乾涉那一邊的事情了。
根據之前研究人員的慘狀和敘述,很可能所謂降臨儀式是假的,但是遊輪地下最深處的那個巨大血池是真的,看上去確實是什麼儀式的前置。
所以,伊西斯的真實目的是什麼?那個橫行在遊輪裡麵,喜歡紅色的“它”,又在謀劃著怎樣的事情?
褚言發現他在發呆,親了親他眼睛,動作就像是之前Secure一樣自然,“想什麼?”
“想你怎麼冇死。”謝眠道,抬手在褚言的喉結血痕上順手抹了一下,沾著的血跡放到唇邊,一點點地舔了。
他的話語屬實刻薄,褚言卻聽懂了他的意思,道:“在昏迷之前,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謝眠皺了皺眉,伸手摸上了他的胸膛,靠近心臟的地方。
那裡正貼著那張監管者卡片,現在已經融化許多,損毀了大約三分之一的地方。
謝眠手掌覆住了它,感知上麵流淌的力量,並不如之前那麼內斂深邃,有些不穩定的混亂隱隱透出。
“說說你昏迷之前遇到的事情。”他的眼睛緊盯著褚言,“彆想騙我。”
雖然對褚言的身份仍存疑慮,畢竟極大機率是那個人的分i身。
隻不過在對方精神世界的記憶球裡麵看到的“褚言”,確實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找不到絲毫虛假的地方。
那麼暫且就當對方是一個冇有記憶的分i身對待吧。
褚言沉默了一下,阻止語言。
“海嘯來臨廣播釋出之後,我為了找你,去了一趟地下。”
謝眠:“你去了餐廳?”
褚言道:“嗯。”
“然後呢?”
褚言:“因為遊輪停電,我走的樓梯間。但是當我按照遊輪上的道路,我冇有到達餐廳,卻去到了一個全部都是玻璃罐的地方。在那裡,我遇到了伊西斯。”
“我們打了一架。在海嘯來臨的時候。”
他說著,望向窗外。
外麵的海嘯矗立成高牆,在月光下已經十分臨近了。
但這不對勁。
為什麼明明已經經曆過了的海嘯,還會出現在他麵前?
正此時,時鐘上的指針指向十二點,午夜鐘聲敲響。
叮咚——
房間裡燈光驟暗。
褚言本快速壓低身體將人護住,謝眠這時候才發現,他們之間的姿勢,從剛纔開始就冇有變過。
或許是陽氣改變了他的情緒,他居然覺得,在男人臂彎之下,讓他感覺到了久違的安全。
黑暗之中,那些混亂不堪、難以形容的古老低語再度從遙遠處傳遞過來。汗水逐漸浸濕了他的臉頰,他艱難抬起眼皮,看到時針上的數字在倒回。
窗外的海嘯也在倒退,淩亂的物品恢複開始時候的整齊,一切似乎都在恢複如初。
唯獨兩人身上已經產生的痕跡仍存,以及那張監管者卡片消融的幅度變得更多了。
褚言本來凝實的身體下,居然看上去有了一些透明的樣子,像是人的幻覺。月光照過了褚言的身體,落在被他壓在身下的他的臉上,有些刺眼。
“喂……”他嘗試喊了一聲。
褚言:“彆怕。”
當房間的燈光再次亮起的時候,指針再次指向了最開始時候的地方。
十一點五十五分。
他迅速把頭扭回來,看向褚言胸口的那枚監管者卡片,本來隻少了三分之一,現在卻隻剩二分之一了。
很有可能,這個空間裡麵的循環,需要依靠消耗監管者卡片的能力才能夠進行。
他想起一件事情。他剛剛進入電梯,看到了Secure倒在地上的時候,對方靈魂波動已經快要熄滅,是依靠監管者卡片流淌出的力量,讓對方的靈魂穩定了下來,並且也將他帶來這個空間。
如果時間循環繼續,監管者卡片完全消失,那麼Secure靈魂冇有了依托,是否還會再存在?
謝眠忽然拉著他的領帶把人扯下來,惡狠狠咬了他喉結一口:“你為什麼要和伊西斯打架?”
褚言:“因為我認得他。他就是我小的時候,將我從家裡綁架走的人。”
第189章
血紅月光
DFD俱樂部。
鍵盤快速敲擊的聲音好像炮彈,引得旁邊的Fire和Orange頻頻側目。
【L神今天怎麼了,怎麼滿臉殺氣?】
【好像是有人進直播間提了一嘴遊輪的事兒。L神之前也是剛剛看完節目直播,纔開了兩局遊戲,結果那邊就出事了。】
【暴風雨失聯也不是什麼大事,等暴風雨過去了,信號自然也就恢複了。】
【不過說是看節目,其實是看眠眠吧,眠眠表演的時候L神就冇回過彈幕233333。】
【搞不明白為什麼L神對那個小明星這麼戀戀不捨,除了廣告就是綜藝,連個能拿出手的正經作品都冇有,心機深沉肚量又小,對自己的兄弟作出那種事,除了身上有一點錢還有什麼優點?】
【樓上說錯了吧,不是一點錢,是億點錢。】
【說起來眠眠主演的電影明天就上映了,L神明天直播間也請假,是去看首映吧hhh。】
淩俞在單排遊戲。鍵鼠靈活操作,開鏡、瞄準、射擊,快速收割著地圖上的敵人。
他的手部狀態非常輕盈,甩狙又狠又準,不停引起彈幕驚呼。
隻是分出的一絲心神始終關注著擺在一旁的手機。
因為在直播,手機開的是震動,每一次震動都會都會傳遞到鍵盤和鼠標上。震動會響三十聲,然後再一次歸於沉寂。
他眉頭深深皺起。
找到安全掩體,他的手離開鼠標,點了同一個號碼再次撥打。
然後手機繼續震動、等待、歸於安靜。
乾脆利落爆掉最後一個躲藏在筒子樓裡鬼鬼祟祟探頭的敵人,他直接退出了遊戲。
“今天直播先到這兒吧。”
淩俞開口。
冇有理會粉絲們的哀嚎,他乾脆利落關了直播,把手機拿起走到了俱樂部二樓陽台。
咬了一支菸,用Zippo點燃,他動手編輯發了一條資訊過去,然後檢視手機上關於節目組遊輪的實時資訊。
遊輪失聯的訊息正在快速上升,不過,此刻熱搜第一的是《遙遠回聲》的第二輪比賽收官的遊輪舞會。
謝眠舞蹈的一段被剪輯了出來,在話題裡麵熱度不低。
那場舞他剛纔直播時候也看過。
無辜的巫師,愚昧的世人,蒼白的解釋,劇烈的掙紮,沉默的結局。
是個好的舞蹈,但評論褒貶不一。
褒義的內容源於舞蹈本身,貶義的內容卻圍繞著謝眠的私生活,關於他的父母兄弟和臆測出的謝眠種種謀劃,話語難聽。彷彿拿了一把鍵盤,就能夠成為這世間高高在上、指點江山的神明。
他想起自己剛剛遇到對方,偶爾詢問到對方家庭的時候,對方垂下眼睛磕磕絆絆作答時候的場景。那時候他就有些憐對方像個無家可歸的小動物一樣對著仰望的同類尋找庇廕,而他默許了對方的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