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碎裂的車窗上,鮮血從她額角蜿蜒而下。
她的眼神冇有痛苦,隻有一種近乎瘋狂的、帶著笑意的平靜。
染血的手指,正用儘最後力氣,在蒙著水汽的車窗內側,緩慢而清晰地,畫下一個扭曲的、透著古老邪異氣息的符咒。
“我要你永遠困在痛失所愛的循環裡”那血咒如同燒紅的烙鐵,燙穿時空,烙印在陸沉此刻的視網膜上。
“原來……這該死的共感……是這麼來的……”他幾乎是咬著牙,從齒縫裡擠出這幾個字,額角青筋暴起。
台下開始出現細微的騷動,記者們的鏡頭敏感地對準了他瞬間失態的臉。
峰會草草收場。
陸沉一把拽住混在人群中、正要悄然離去的蘇晚,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腕骨。
“你看到了什麼?
說!”
他將她強行拖進隔壁空無一人的貴賓休息室,反手鎖上門,將她抵在冰冷的牆壁上,呼吸粗重,眼底是尚未褪去的驚駭與暴怒。
蘇晚被迫仰頭看著他,瞳孔深處,那淡金色的、如同電路板紋路般的痕跡再次隱隱浮現。
陸沉在她清澈的瞳仁倒影裡,看到了比血咒更恐怖的畫麵——阿阮在彌留之際,嘴角竟勾起一抹詭異的、滿足的微笑,另一隻未被血跡沾染的手,悄悄將一張皺巴巴的紙塞進身下縫隙,又迅速用指尖將其撕扯成無法辨認的碎片。
眼尖的陸沉辨認出,那是一份……孕期早期的報告單。
而鏡頭一轉,透過破碎的前擋風玻璃,可以看到肇事的重型貨車駕駛室門被推開,一個穿著工裝的男人踉蹌下車,他的袖臂上,赫然繡著一個精緻的、絕不屬於運輸公司的徽章——陸氏集團的家族圖騰。
“不……不可能!”
陸沉猛地鬆開她,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踉蹌著後退。
當晚,陸宅主臥。
蘇晚站在寬大的浴室鏡前,用毛巾慢慢擦去鏡麵上的水霧。
鏡中的女人臉色蒼白,眼底帶著揮之不去的疲憊。
然而,當她目光流轉,聚焦於自己眼角時,呼吸微微一滯。
那裡,不知何時浮現出極淡的、如同描金般的細密紋路,沿著眼尾微微上挑,構成一種神秘而妖異的圖案。
她試探性地,用指尖輕輕觸碰那紋路。
一瞬間,細微的灼痛感傳來,同時,紋路清晰了幾分,並且在她眼前的虛空中,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