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皮膚,語氣聽不出喜怒,“用這種匪夷所思的方式,提醒我你是我陸沉明媒正娶的太太?”
他的觸碰很輕,卻像按下了某個無形的開關。
旁邊的多參數監護儀突然發出尖銳的警報聲。
蘇晚左肩的病號服迅速被洇濕,一片刺目的血紅蔓延開來——那個位置,分毫不差,正是陸沉十年前被商業對手雇凶刺殺時,留下的舊傷位置。
陸沉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猛地扯開自己高級定製襯衫的領口,左肩鎖骨之下,皮膚光潔,毫無痕跡。
這不是醫學奇蹟。
是詛咒。
一種隻針對他,卻由她來承受具體痛楚的,惡毒而精準的詛咒。
他看著病床上因失血和疼痛而麵色慘白的蘇晚,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完好無損的肩膀,一種混合著荒謬、暴怒和一絲不易察覺恐慌的情緒,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攫住了他。
窗外,城市的後半夜依舊燈火通明,而在這間充斥著消毒水氣息的病房裡,某些堅固的東西,正在無聲地裂開縫隙。
第二章 記憶當鋪蘇晚在第七天的深夜甦醒。
意識回籠的瞬間,蝕骨的疼痛並未如預想中般席捲而來。
一種奇異的、近乎真空的平靜籠罩著她。
病房裡隻亮著一盞昏暗的床頭燈,光線勾勒出床頭櫃上一個天鵝絨首飾盒的輪廓。
她艱難地伸手打開,裡麵躺著的並非珠寶,而是一塊老舊的、鎏金殼已經有些斑駁的懷錶。
這是陸沉年少時最珍視的東西,她曾在他書房最隱秘的抽屜裡見過,他從不允許任何人觸碰。
指尖顫抖著推開表蓋,機芯早已停轉。
藉著微弱的光,她看清了內蓋上那句早已刻入她心底的刻字——“給阿阮”一個她從未聽陸沉提起,卻無處不在的名字。
劇烈的頭痛毫無征兆地襲來,像有鋼針在顱內攪動。
她死死攥住那塊冰冷的懷錶,指甲幾乎要掐進金屬的縫隙裡。
就在疼痛即將吞噬理智的邊緣,一個模糊的地址突兀地浮現在腦海——城南,槐蔭路深處,一家隻在午夜營業的“渡”當鋪。
一種近乎本能的驅使,讓她拔掉了手背上的輸液針,裹緊病號服,踉蹌著融入醫院後巷濃稠的夜色裡。
槐蔭路的儘頭,霧氣瀰漫,“渡”的招牌像一隻半闔的眼,在黑暗中散發著幽綠的光。
推開沉重的木門,門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