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辰一到,所有參賽的弟子都做好了準備。
悟道場的空地上昨晚就已升起幾十個擂臺,弟子們按照自己抽籤的順序走上相應的擂臺。
巫離身邊霎時間空了一大半,比賽的眾人都下去了,卞鴻熙也去候著了。
大長老衝她招招手。
“丫頭來,上我這來坐會兒,老頭子我無聊得緊,來陪我說說話。”
長老對麵坐著冀無和宴紅妝,此時宴紅妝端著茶盞正在喝茶,冀無則拄著臉看著下方。
巫離聽話地走了上去,先對著三人行了禮。
巫離不僅天資出眾,更是勤奮,長得也和巫寒玉有三分像,人又乖巧懂事,大長老很是喜愛她。
“來來來,丫頭坐這兒。”
巫離點頭應了一聲,坐在他身邊的位置。
宴紅妝看了她一眼,笑了笑。
巫離和她對視,頓時受寵若驚。
這個師叔向來冷若冰霜,不近人情,如今居然對著她笑了,弄得巫離很吃驚,緊忙回了一笑。
宴紅妝將她的神情看在眼裡,輕笑不語。
如今她的心結終於解開,也恢復了幾分從前的性子。
戚朗跟著她回了南涯宗,如今住在她那裡,兩人整日黏在一起,戚朗看得緊,生怕她脫離他的視線,若不是今天必須出麵,戚朗也不會放她過來。
戚朗身為前魔宗長老,認識他的雖然不多,但之前棒打鴛鴦的事兒一鬧,也有不少認得他樣貌的人,他實在不便出現在這種人多眼雜的場合,所以隻好不甘心地看著宴紅妝獨自出門,一個人生悶氣。
冀無跟巫離熟得很,之前他死皮賴臉地粘著巫離,天天在她麵前獻殷勤爭取撬走巫離,然而巫離認定的事無人能撼動,以至於冀無想要收她為徒的想法落空了。
看到巫離如今的修為,冀無嘆了口氣。
世事無常,師徒兩個出去一趟,不過幾個月而已,回來後兩人修為都跌到了穀底,一個匆忙閉關,另一個傷得經脈千瘡百孔,好不容易纔養回來。
巫離傷好後,大長老將她叫去問了下他們兩個到底發生了什麼。
巫離如實敘述了秘境中的遭遇,隻是隱去了不該說的那一段。
有些秘密對任何人都不能宣之於口,爛在心裡就夠了。
冀無看著巫離尚未恢復的修為嘆了口氣,掏出幾件特地為她煉製的法器。
“接著,給你煉的,下次再有危險,掏出來用,靈器法器咱有的是,就是砸也給我砸死對麵!”
冀無將一個儲物袋扔給對麵的巫離,巫離接住後開啟看了眼,起身行了個禮。
“謝謝師叔。”
冀無擺擺手,吊兒郎當地坐在椅子上。
“別跟我客氣,怪難受的,本來有機會成為我徒弟的,師兄也太不負責了,帶你出去一趟還能讓你受傷,還不如當初跟了我呢!”
冀無翻了個白眼,嘟嘟囔囔說個不停。
大長老笑眯眯地掃了他一眼,冀無頓時坐直,端正地坐在椅子上麵色嚴肅地看著下方,要多正經有多正經。
大長老點點頭,笑嗬嗬地把一瓶丹藥推到巫離麵前。
“這是穩固根基的丹藥,早些年偶然得到的,老頭子我也用不上,你拿著吃。”
巫離鄭重謝過。
小姑娘這次回來後許是嚇到了,常年掛在臉上的笑都不見了,幾個長輩看得心疼,卻也無可奈何,隻希望她能跟在卞鴻熙身邊慢慢養回來。
比試已經開始,悟道場的氣氛極為熱鬧。
此時,一個青衣男子從百獸峰的方向慢悠悠地走了過來,嘴裡叼了根狗尾巴草,一翹一翹的,容貌平淡無奇,周身氣質卻是不俗。
戚朗可不是個甘願獨守空房的人,他肆意灑脫,怎麼可能守在百獸峰老老實實等宴紅妝回來。
他大搖大擺地走道悟道場,穿梭在眾弟子中間,擂臺上弟子們兩兩一組比試,他在下麵看得津津有味q群3❾⓪一仨3七Ⅰ4兒。
路過卞鴻熙和厲朝這一組時,他駐足看了半晌,點了點頭。
周圍的助威聲十分熱烈,兩方的支援者勢均力敵,場麵極其熱鬧。
戚朗看了半晌,已看出勝負,暗嘆年少有為,剛要離開忽然被身邊的人拽住了手臂。
戚朗看過去,隻見一個弟子興奮地對他說:“卞師兄是不是特別厲害!我看啊,不出一刻就要贏了!你說是不是?”
這弟子顯然是卞鴻熙的支援者,紅光滿麵地拉著戚朗喋喋不休。
戚朗看著他激動的樣子,忍了忍才沒說卞鴻熙要輸了。
這弟子見他不吭聲,皺著眉問道:“怎麼不說話?難不成你認為卞師兄會輸?厲朝會贏?”
“呃......”
戚朗剛要點頭,忽然左側的人又拽住了他另一隻胳膊,衝著那問話的弟子嚷嚷道:“我們厲師兄本來就會贏,你有意見?”
說完輕蔑地哼了一聲,看著戚朗道:“你說是不是?”
戚朗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抿了抿唇,沒吱聲。
事兒雖然是這回事兒,但不能說啊,這要是點頭,那可是真是夠得罪人的,就卞鴻熙這頭的支援者那狂熱的樣子,自己要是真附和了,沒準就得被圍毆。
這輕蔑挑釁地話語刺激到了卞鴻熙的支援者,周圍的人也不看上麵的比試了,氣呼呼地罵道:“放屁!有意見?當然有意見!就厲朝?他能贏纔怪!嗬!”
這下好了,厲朝支援者這邊也炸了,兩方瞬間對罵起來。
戚朗站在中間,尷尬地摸了摸鼻子,一臉生無可戀,趁著他們亂作一團,緊忙溜走了。
遠離了那群罵戰的弟子,他才終於鬆了口氣。
這群弟子太瘋狂了!
戚朗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膛,整了整衣襟,繼續看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