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徒大典結束後,巫離隨著巫寒玉回了主峰。
今後她就要跟著巫寒玉修煉了。
巫離禦劍跟在身後,看著巫寒玉的背影,心中嘆息。
師父為什麼這麼冷,他真的有耐心教導自己麼?
他不會嫌棄我笨吧?
我笨麼?
巫離捏了捏手指,覺得自己好像不笨,至少師兄們總誇她學得快。
到了主峰後,巫寒玉站在庭院中間,回過身看著巫離。
巫離總是不太敢與他對視,尤其是這兩年,她感覺師父越發冷漠了,那眼神像冰,帶著寒意。
“師父。”
巫寒玉看著長高的巫離,伸手將一副玉簡扔到她懷裡,留下一句話後轉身回了房。
“自己修煉,不懂問我。”
巫離看了看懷裡的玉簡,又看了看他緊閉的房門,嘆息一聲。
果然,她就知道,這很符合師父的性格。
巫離拿著玉簡坐在庭院的涼亭中將其放在額上。
白光一閃,裡麵的內容傳入識海。
巫離閉目打坐,吸收著識海中的劍法。
巫寒玉的劍法天下無雙,劍修的修為一般都很高,巫寒玉更是所有仙門中修為最高之人。
他給你巫離的劍法,是他獨創的劍法,乃是修真之人夢寐以求的劍法。
巫離在庭院中待了整整十日。
十日後,她睜開雙眼,神清氣爽。
原來這十日中,她由劍法頓悟,修為更為精進了。
最大的收益還是對劍法的感悟。
巫離手一揮,將斬邪握在手中,舞動心中的劍招。
巫寒玉站在視窗,看著窗外練劍的人,心中復雜。
果然是他的孩子,天資出眾,在他未曾教導的情況下了悟此劍法的精髓。
直到此時,巫寒玉依舊不知該如何看待巫離。
他們是師徒,也是有著深刻羈絆的父女。
即使他不想承認,但巫離的身體裡確實流著和他相近的血液,這是不爭的事實。
巫離對於巫寒玉來說,是個令他措手不及的意外。
闌鉎巫寒玉著院中練劍的人,心中逐漸升起一個想法。
就把她當做徒弟好好教導吧,父女之事,若是可以,他一輩子都不會讓她知道。
此後的時日裡,巫離發現巫寒玉對自己溫和了許多,沒有從前那般無法靠近。
遇到難解的問題時,巫寒玉都會在一旁為她講解,雖然聲音依舊冷若冰霜,但巫離察覺得到,他變得好親近了許多。
雖然不知道什麼原因造成師父態度的改變,但巫離還是很開心的,畢竟她現在沒有親人,師父就是她關係最親的人了。
巫離很刻苦,也很聰穎。
巫寒玉教導她的時候完全不需費力,許多東西一點即通,還能舉一反三。
兩人相處的久了,巫離發現師父真的很厲害,他什麼都會。
不僅精通劍道,術法、凝神都有涉獵,就連符篆也懂。
有一日巫離在庭院內試在古籍上新學的靈符。
這批靈符不知怎的,她畫出來後發現威力很小,根本發揮不出應有的威力。
一批靈符都是如此。
巫離鬱悶不已,將手中的靈符一個一個扔在空中,劈裡啪啦的,五彩繽紛,權當煙花看了。
巫寒玉不知何時走到她身後,抽出她手中一張靈符。
巫離回過頭,看著他說道:“師父,這靈符不對。”
巫寒玉仔細看了一會兒,看著她說道:“的確不對,此處不該如此畫,這裡應是向下而不是向左。”
巫離順著他白皙修長的指尖看去,那處錯誤極其微小,由於古籍過於陳舊,上麵的符篆圖樣有些模糊不清,導致巫離畫錯了。
巫離恍然大悟地說:“啊!就是這裡!謝謝師父,我回去重畫!”
小姑娘開心地笑著跑回房,沒一會兒就拿著一張靈符跑了出來,手一揮,往空中一扔。
“不可!”
巫寒玉的聲音響在耳邊,同時響起的還有一聲巨響。
轟!
震耳欲聾的聲音響徹雲霄。
巫寒玉早在爆炸發生的一瞬前迅速放出兩個靈力護罩,將自己和巫離保護住。
然而沒有任何保護的庭院和兩間房就慘了,徹底化作了灰飛。
主峰一陣搖晃,山體部分地方坍塌,山上的靈植被靈符巨大的威力瞬間摧毀一半。
巫離呆滯地看著那張靈符瞬間摧毀了主峰半個山頭,嚇得瞪大了雙眼。
腳下的土地一陣震顫過後,巫寒玉撤銷了靈力護罩。
此時沒閉關的四位長老先後禦劍而至,他們站在劍上看著眼前的廢墟,不敢置信。
是誰居然敢炸主峰?!
卞鴻熙也匆匆趕到了,他跑到驚呆的巫離身邊,一把將她摟在懷裡拍了拍。
“阿離是不是嚇壞了,別怕!”
雖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巫離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驚得他心一抖,本能地跑過去將巫離攬在懷裡安撫。
巫離在他懷裡回過神,搖了搖頭。
“師兄我沒事,我、我炸了師父的主峰......”
卞鴻熙:......
“咳,人、人沒事就好。”
卞鴻熙這話莫名有些虛。
他偷偷看了眼神色不明依舊一臉冰冷的巫寒玉暗自猜測,師叔應該不會把師妹逐出師門吧?
此時各位長老站在巫寒玉身邊,一個個看著眼前的狼藉張了張嘴,半晌說不出話。
冀無憋笑憋的很痛苦,他聞著空氣中靈符爆炸的氣味猜出估計是巫離炸了主峰。
果然,巫離的話證實了他的猜測。
冀無看著巫寒玉黑著臉的樣子,心中早就樂翻了。
這個巫離果然是個好玩兒的人,哈哈哈,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巫寒玉臉色這麼臭!
冀無忍得麵色扭曲,那張俊臉看起來略顯猙獰。
巫寒玉淡淡地掃了他一眼,冀無的幸災樂禍戛然而止,上揚的嘴角瞬間耷拉下來,他緊緊地抿著唇,慫唧唧地低下頭,弱弱地退到大長老身後。
大兇神的笑話果然不是誰都能看的,打不過、惹不起。
大長老恢復了笑眯眯的樣子,摸了摸鬍子,提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宗主接下來打算住哪?”
巫寒玉垂眸沉默半晌,掃視一圈,最後看著大長老說道:“不知玄陽峰可有空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