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寒玉入座後,眾人才坐下,晚宴正式開始。
既是宴會,香醇的靈酒和精緻的靈食那是必不可少的。
巫離被卞鴻熙帶走了,帶到了另一桌年輕人那裡,他們都是各個峰主的徒弟,卞鴻熙也是想趁著今天人齊帶巫離認認人,以後會經常打交道的。
小巫離一來就受到了熱情的歡迎。
他們這一側坐的隨意,原本規整的食案都被他們搬到了一起,圍成個圈,這樣一來熱熱鬧鬧的,更有意思。
他們這群人沒規矩慣了,各個長老們也懶得教訓他們,由著他們逍遙自在隨心所欲。
卞鴻熙把巫離領到自己身邊的位置,巫離學著其他人的樣子跪坐在蒲團上,然而到底不太適應,巫離小屁股壓在腳跟上搖搖晃晃的,身子不穩,一下子往一旁倒去。
旁邊帥氣的青年哈哈一笑,扶了她一把,將她扶正。
巫離再次跪坐好,眨巴眨巴眼睛說道:“謝謝師兄。”
“不適應吧?這種食案就是不方便,我說卞鴻熙,以後能不能把這東西撤了,放桌子。”
卞鴻熙和青年對視一眼,說道:“年節也就這點需要遵守的禮節了,忍忍吧。”
說罷摸了摸小巫離的頭介紹道:“阿離,這是飛魚峰四長老首徒厲朝。”
巫離看著他糯糯地叫道:“厲師兄好~”
厲朝性格爽朗,捏了捏巫離肉嘟嘟的小臉蛋兒笑著說:“這小師妹真可愛,師叔這徒兒收的好,不僅資質好,還這般討人喜歡,可惜我打不過師叔,不然非要把她搶過來當徒弟不可。”
厲朝旁邊的青衫男子拿著手中摺扇啪地一下打在他頭上,笑罵。
“胡言亂語!師妹資質比你高多了,你還大言不慚地想要收她為徒?”
厲朝揉了揉被他打疼的腦袋,嘟囔道:“這不是羨慕麼?我也想要這麼好的徒弟!”
“那也不可妄言,讓仇師伯聽到,小心他罰你去種靈藥。”
厲朝俊臉一皺,低聲道:“別!我可不去幹那又髒又累的活!我錯了,以後不瞎說了!”
巫離小手託腮看得津津有味兒。
青衫男子沒再搭理厲朝,他長相俊雅,未語三分笑,讓人忍不住心生好感。
“小師妹,我是問天峰秦竺,這時師兄給你的壓歲錢,拿著。”
說罷手中靈光一閃,一隻小巧的玉扇便飄在巫離麵前。
巫離看著他又看了看卞鴻熙,猶豫了下。
卞鴻熙看著這柄玉扇心中微訝。
這可是醉夢梨花扇,此扇乃是靈寶,已有器靈,秦竺出手實在過於大方。
“這......”
秦竺搖了搖摺扇,溫聲道:“不過一柄扇子而已,我用不上,與其閒置,不如送給小師妹,這玉扇剛好和她靈根相配,也是契合。”
卞鴻熙點點頭,衝著巫離說:“收下吧。”
巫離這才接過漂浮的玉扇,衝著秦嵐甜甜地道謝。
“謝謝秦師兄,阿離很喜歡!”
秦竺著實喜歡這小師妹,不然也不會把自己珍藏的靈寶送與她。
問天峰素以卜術聞名修真界,秦竺是五長老的首徒,更是得其真傳,卜術也是超群拔類。
他看人極準,有的人心有惡念,他隻一靠近就會不喜;有的人善念重,發出的氣息令他覺得舒服。
巫離身上的氣息極為喜人,不僅秦竺喜歡,就連周圍的靈氣也更願意圍著她轉,偷偷往她身體裡鑽。
厲朝也準備了禮物,不爽被秦竺佔了先機用靈寶搶了風頭,不情不願地掏出自己準備好的見麵禮。
“師妹,這是師兄在綵衣閣給你定製的十套法袍。”
一個儲物袋飛到巫離手中。
秦竺挑了挑眉,笑道:“有心了啊!”
厲朝輕哼一聲。
綵衣閣的衣服極難買到,更何況是一次定製十件。
他可是對著綵衣閣的閣主出賣色相,任她上下其手摸了個遍才插隊拿到的。
本想用著法袍給師妹留個好印象,可惜被秦竺用靈寶搶了先,送法袍竟顯得有些寒酸。
秦竺知他在氣什麼,見他氣呼呼的實在有趣,又恐惹惱了他,隻好將俊顏掩在摺扇下偷笑。
“謝謝師兄!”
巫離將玉扇放在桌上,開啟儲物袋看了看裡麵華美精緻的衣袍,驚喜地說道:“好漂亮!”
厲朝見她這麼喜歡,終於開心了,不枉他忍辱負重辛苦求來的法袍,小師妹喜歡就好。
隨後巫離陸續收到了來自其他師兄的見麵禮。
早上收了一波長輩們的禮物,裝在房間裡那個儲物袋裡了,晚上又收了一波師兄們的禮物。
好在巫離收到了來自百煉峰師兄自己煉製的靈器儲物戒一枚,不然這麼多東西都沒法裝。
南涯宗一欖生共有九峰,主峰為宗主居住的地方,其他八個峰分別對應八位長老,各有主修之術。
大長老掌管的玄陽峰主修劍術
二長老掌管的聚星峰主修煉丹
攬月峰主修符篆
飛魚峰主修術法
問天峰主修卜算之術
煉神峰主修凝神修煉神識
百煉峰主修煉器
萬獸峰主修禦靈寵
還有弟子峰,此峰並無峰主,主要是新入門弟子修習之處,所以不列入九峰之中。
八峰首席弟子全在這邊坐著,其餘弟子坐在遠處。
由於萬獸峰峰主並無弟子,所以包括巫離在內,僅有八位首席弟子。
巫離是八人中最小的,也是唯一的小姑娘,可愛討喜,自然得到了所有人的愛護。
七個青年推杯助盞,聊得暢快。
巫離坐在座位上,精美的靈食吃得開心。
宴會熱鬧異常,今年籌辦宴會的幾個弟子膽子很大,特地弄了點不一樣的。
不僅有舞有樂,還有弟子們切磋比試,由幾位長老點評,表現好的還能獲得獎勵。
當然,這些都跟宗主請示過了,獎勵也由宗內庫房裡出。
巫離聚精會神地邊吃邊看。
上首的巫寒玉一般不會帶到宴會結束,基本坐小半時辰便提前離席,眾人也都習慣了他如此。
隻是今年,小半時辰已經過了,巫寒玉遲遲未走,冀無靠在椅背上端著酒杯輕抿一口,掃到吃得正歡的巫離時他瞭然一笑。
原來是在等小徒弟啊!
卞鴻熙他們幾個越聊越歡,幾人都沒少喝。
厲朝酒量最差,此時已經醉得一塌糊塗。
他臉色通紅,左手摟著卞鴻熙,右手摟著秦竺嘿嘿傻笑。
“小師妹真可愛,要、要是我徒弟就好了!”
厲朝舌頭都喝大了,摟著兩人晃來晃去。
卞鴻熙也沒少喝,剛剛他們幾個拚酒,他喝得是第二多的,此時眼前一片模糊,看什麼都是重影的。
“你、你的?哼!想得美!我還想要呢!”
秦竺喝得最多,但他酒量好,此時比這兩個醉鬼的狀態好不少,至少坐得還算端正。
他喝著靈茶,聽著他們兩個明明醉得東倒西歪,嘴上卻喋喋不休,非說小師妹是自己的徒弟。
兩人搶了半天,最後厲朝落敗。
高大的男人跟個鬥敗的公雞似的,耷拉著腦袋,半天不說話。
秦竺有些詫異,用摺扇抬起他的下巴。
隻見俊朗的男人皺著臉,哭得正傷心。
秦竺被他驚得酒都醒了一半,急忙問道:“你怎麼了?”
厲朝沒回話。
秦竺慌得不行,他們兩個一起長大,厲朝從小就是弟子中最調皮的那個,上房揭瓦,下水撈魚,什麼都做過,就算被大長老責罰都沒哭過。
秦竺何時見他哭過,驚慌失措下茶盞都被碰灑了。
厲朝哭了好一會兒,突然一把撥開他的摺扇撲進他懷裡,埋在他胸膛裡抽噎。
秦竺身體單薄被他撞得一個不穩倒在地上。
周圍一群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一個個醉醺醺地起鬨。
秦竺隻覺得頭疼,他拍了拍厲朝的腦袋,低聲道:“厲朝,厲朝!你給我起來!”
然而喝醉酒的男人變得格外粘人,在他懷裡拱來拱去,就是不起來。
秦竺板正的衣服被他弄得一團糟,胸襟被厲朝蹭開了,露出大片白玉般的胸膛。
厲朝貼著他細膩的肌膚哭得那叫一個悲慘。
“嗚嗚嗚,你還兇我!我都被人佔便宜了!”
秦竺額角抽痛,厲朝身量高大,把他壓得嚴嚴實實,推也推不動,他力氣沒他大,打還打不過,修為不如他。
“行,厲朝,你繼續耍,我看你明天酒醒後怎麼辦!”
秦竺氣得牙癢癢,一捂臉放棄掙紮,任由他在自己懷裡像隻狗一樣拱來拱去。
“秦竺,你都不知道,綵衣閣的閣主有都恐怖,那女人簡直就是禽獸,她、她......”
秦竺沒接話,倒是周圍一群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酒鬼一個個樂嗬嗬地說:“她怎麼了啊?”
厲朝抬起頭看了一圈,嘴一扁眼眶含淚地控訴道:“她居然摸我!摸我臉、摸我胸、還摸我肚子!嗚嗚嗚,我髒了!”
周圍一圈人鬨然而笑,笑得東倒西歪,還有拍桌子的。
厲朝趴回秦竺懷裡,輕輕抽噎。
“秦竺,秦竺,秦竺......”
帥氣的男人像個孩子般,一聲聲叫著他的名字。
秦竺無奈地嘆了口氣,摸了摸他後腦勺,輕輕安撫著。
厲朝在他的撫摸下沒多久就睡了過去,臉貼著他左邊的胸膛,笑得很甜。
“真笨。”
秦竺摟著他躺在地上,輕笑一聲。
周圍的人又聚在一起喝了起來,沒人來打擾他們。
卞鴻熙又被他們拉著灌了幾杯,碰地趴在桌子上徹底醉得昏睡了過去。
開宴不過半個多時辰,這群首徒一個個都醉了,陸陸續續倒下,趴著躺著的都有,倒了一地。
長老們任由他們胡鬧,也沒在意。
都是群年紀尚淺的小夥子,一年就瘋這一次,就讓他們瘋個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