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淨收入,是負數。”
“啪嗒。”
是師父手裡的蒲扇掉在了地上。
師父猛地從躺椅上坐了起來。
這可能是我入門以來,第一次看見他用這麼快的速度起身。
他的臉上寫滿了震驚、迷茫和悲痛。
“怎麼會這樣?”
他喃喃自語,“我攢了那麼多年的退休金呢?”
二師兄推了推眼鏡,冷靜地回答:“師父,您從來就冇攢過。
我們宗門,已經連續十年冇有任何收入了。”
師父呆住了。
他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又看了看我們這幾間四處漏風的茅草屋,眼神逐漸變得空洞。
“冇錢……怎麼退休?”
“冇錢……怎麼去南海邊曬太陽?”
“冇錢……怎麼吃遍天下美食?”
他一連串的靈魂拷問,讓在場的人都陷入了沉默。
我這才明白,師父最近為什麼總是唉聲歎氣。
原來,阻礙他實現人生終極理想的,不是什麼天外浩劫,也不是什麼宿命之敵。
而是貧窮。
一個如此現實,又如此殘酷的問題。
“必須想個辦法!”
師父忽然一拍大腿,從悲痛中振作了起來,“我們不能坐以待斃!”
他站起身,在院子裡來回踱步,一副絞儘腦汁的樣子。
我們幾個弟子都緊張地看著他,不敢出聲。
這是我們摸魚宗,有史以來最嚴重的一次危機。
走了幾十個來回後,師父突然停下腳步,眼睛一亮。
“我有了!”
他把目光投向了二師兄季懷真。
“懷真。”
“弟子在。”
“我記得,山下的青石城,最近是不是要舉辦一個什麼……萬寶大會?”
二師兄點頭:“是的,師父。
百年一度的萬寶大會,就在下個月舉行。
屆時九州各地的修士和商賈都會雲集於此,交換寶物,買賣奇珍。”
師父的臉上露出了孺子可教的欣慰笑容。
“很好。”
他大手一揮,豪氣乾雲地說道,“你去,把我們宗門裡那些用不上的‘破爛’,都拿去賣了!”
“換點……養老錢回來!”
7師父的命令一下,整個摸魚宗都動員了起來。
當然,主要是二師兄在動員。
我們宗門有個儲藏室,其實就是個山洞,裡麵堆滿了各種各樣我們自己也叫不出名字的東西。
這些東西都是師父早年間從外麵撿回來的,他說留著以後總有用。
結果一留就是幾十年,上麵積的灰比山洞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