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得師父說得有道理。
可能是我們宗門的白菜太好吃了,兔子一時貪嘴,把自己給吃暈了。
我走到那隻肥碩的兔子旁邊,拎起它的耳朵,入手沉甸甸的。
這兔子睡得真沉,嘴邊還掛著一絲晶瑩的口水,臉上似乎還帶著一種滿足的傻笑。
我把它拎到廚房,心裡盤算著晚上是做麻辣兔丁好,還是紅燒兔肉好。
我們摸魚宗,坐落在九州大陸最偏僻的躺平山上。
這裡的靈氣稀薄得可憐,據說連路過的野狗都嫌棄。
宗門裡加上我,一共就六個人。
師父,顧不凡。
畢生追求就是能早日退休,過上吃了睡、睡了吃的神仙日子。
大師兄,燕長書。
每天的工作就是坐在山門那塊大石頭上,對著雲捲雲舒練字。
他說這叫陶冶情操。
二師兄,季懷真。
他的寶貝是一個算盤,每天神神叨叨地撥弄著,嘴裡念著“收支平衡,天道自然”。
宗門的賬本比他的臉還乾淨。
三師姐,蘇清婉。
一天到晚待在畫室裡,不是畫山就是畫水。
她說要把躺平山三百六十度的美,全都留在紙上。
四師姐,琴姑娘。
她冇有名字,大家都這麼叫她。
她有一張古琴,每天彈的曲子都一樣,據說是安神的。
反正我每次聽著,都覺得挺催眠的。
然後就是我,雲閒。
我們師門在外人看來,要多廢柴有多廢柴。
但我們自己覺得挺好。
有飯吃,有地方睡,師父和師兄師姐們人都很好,從不打罵我。
這樣的日子,我覺得能過一輩子。
2大師兄燕長書,人如其名,長得跟書生一樣,瘦長瘦長的。
他最愛乾的事,就是搬個小板凳,坐在我們宗門那塊光禿禿的山門石上寫字。
他不用筆,也不用墨,就用一根手指頭,沾著清晨的露水,在石頭上劃拉。
我問過他:“大師兄,你這寫的啥呀?
風一吹就乾了,啥也留不下。”
大師兄當時正寫得入神,聞言,頭也不回地說:“小師弟,你不懂。
大道無形,真意無痕。
留在心裡的,纔是永恒。”
我聽得雲裡霧裡,覺得大師兄的境界太高了。
我隻知道,每次他寫完字,那塊山門石周圍的幾棵歪脖子樹,就會抖得跟篩糠一樣,葉子嘩啦啦掉一地。
害得我每天都得多掃一遍地。
二師兄季懷真,是個賬房先生的性子。
他有本厚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