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速度提升到極致,手腳並用,不顧一切向上攀爬。匕首不斷揮出,格擋開追射而來的毒蛇,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她氣血翻湧。
有毒蛇擦著她的手臂掠過,衣料瞬間被腐蝕出一道焦痕!若非她早已服下解毒丹且體質經過淬鍊,恐怕已然中毒!
驚險萬分地逃出黑風澗,直到重新回到相對安全的林間,那些可怕的毒蛇纔沒有追出。沈未晞靠在一棵樹上,劇烈喘息,臉色蒼白,心有餘悸。
看著下方那彷彿擇人而噬的幽深澗口,她緩緩握緊了懷中那兩個玉盒。
雖然過程凶險,但收穫巨大。
不僅拿到瞭解藥,更得到了意外之寶——血菩提。
她平息了一下呼吸,不敢在此地久留,辨認了一下方向,迅速向著茅屋折返。
師父的考驗,她完成了。而接下來的路,有了這血菩提,或許能走得更穩一些。
她的眼中,閃過一抹堅毅的光芒。
拖著疲憊卻警惕的身軀,沈未晞終於回到了那片被無邊荷葉包圍的偏僻茅屋。潮濕的空氣中瀰漫的濃鬱藥味,此刻竟讓她感到一絲畸形的安心。
柴扉虛掩著。她推開進去,隻見鬼醫正蹲在一個小火爐前,守著個陶罐,嘴裡不乾不淨地罵著爐火太小,手裡的破扇子胡亂扇著,帶起一陣陣嗆人的菸灰。
聽到動靜,他頭也冇回,粗聲粗氣地道:“冇死在外頭?東西呢?”
沈未晞默默走上前,先將那個裝有紫紋蟾蜍唾液的玉盒取出,放在他手邊一塊還算乾淨的石台上。
鬼醫動作一頓,放下破扇子,拿起玉盒,揭開一條縫,湊近那碩大畸形的鼻子猛地一嗅,隨即立刻蓋上,嫌棄地撇撇嘴:“嘖,腥氣沖天!手法糙得跟狗刨似的,冇把那點救命玩意糟蹋完算你走運!”
雖是貶損,卻也冇說不行。算是默認她通過了這第一重考驗。
沈未晞早已習慣他的說話方式,並不在意。她頓了頓,又將另一個小心包裹的玉盒拿了出來,輕輕放在旁邊。
“嗯?”鬼醫斜睨了一眼,“老子隻要了蟾蜍口水,你又撿了什麼破爛回來?”
“在黑風澗底,毒蛟蘚叢中,偶然得此物。”沈未晞平靜地說道,打開了玉盒。
那株形態醜陋、頂端結著妖異紅果的植物靜靜躺在盒中,即便離開了生長環境,依舊散發著淡淡的陰寒與腥甜氣息。
鬼醫漫不經心的目光掃過來,下一刻,他整個人的氣息陡然一變!
那總是佝僂著的身軀猛地挺直了些,渾濁的雙眼爆發出駭人的精光,如同饑餓的禿鷲看到了鮮肉!他一把奪過玉盒,枯瘦的手指甚至有些顫抖地撫摸著那暗紫色的葉片和那顆鮮紅欲滴的果實,聲音都變了調:
“血…血菩提?!你從哪裡搞來的?!這鬼東西都快絕跡了!”
他的反應比沈未晞預想的還要大。
“弟子無意中發現,見其奇異,便采了回來。”沈未晞簡略答道,並未提及那驚險過程。
“無意?放屁!”鬼醫猛地抬頭,眼神銳利如刀地盯住她,“黑風澗底那鬼地方,是‘無意’就能進去又出來的?那些守著寶貝的毒長蟲是吃素的?!”
他竟對澗底情形如此瞭解!
鬼醫捧著玉盒,如同捧著絕世珍寶,圍著爐子激動地轉了兩圈,嘴裡唸唸有詞:“至陰至毒之地,伴蛟蘚而生,吸萬毒之精……冇錯,冇錯!是它!老子找這玩意找了多少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