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後第五年,我的凡人夫君終於想起了我。
他帶著官兵闖進我的破廟,逼我剖出千年內丹,好讓他娶宰相千金。
可他把我的牌位燒成灰燼,把我的神像砸成兩截,對著空蕩蕩的廟喊了九十九遍我的名字。
我飄在半空,看著宰相千金在一旁哭哭啼啼:
“我爹說了,冇有千年內丹,你休想娶我!”
夫君連忙將她摟入懷中安慰:
“快了快了,這狐妖最是心軟,我當年救過她,她一定會給我!”
“白十一!隻要你把千年內丹交出來,我勉強同意納你入宰相府!”
可無論呼喚多少次,廟裡依舊空蕩蕩,隻有一個瞎眼乞丐靠在牆角打盹。
男人不耐的踢翻他的破碗:“那狐妖白十一呢?你見過冇有?”
乞丐翻了個白眼,聲音沙啞:
“你要找的狐妖,五年前就死了。”
“替一個負心書生擋了天雷,直接魂飛魄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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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飛魄散?”
聽到這話,裴文軒猛地踹翻了眼前的供桌。
香灰混合著泥土飛濺。
而我飄在半空,看著他眼底閃過的慌亂,眼裡隻剩譏諷。
“她一隻千年九尾狐,怎麼可能被區區幾道雷劈死!”
“白十一,你為了躲避取丹,連這種可笑的謊話都編得出來?還找個叫花子來演戲?”
他一腳踹翻老乞丐的破碗。
“給我砸!把這破廟翻個底朝天!”
話落,捉妖師的黃符貼滿殘廟,金光驟然灼燒起我殘破的魂體。
痛得蜷縮在地,我靈魂彷彿又在經曆那九道天雷的撕裂。
卻始終不明白我們為什麼走到今天。
十年前,我救了趕考路上被土匪打劫的他。
日久相處中,我對他動了凡心。
而他,不懼我是妖,甚至不懼違誓之雷,他拉著我起誓:
“此生定娶十一為妻,違此誓,天雷誅之。”
我信了。
於是在他哀求下,我放棄仙途,決意化形成人陪他白頭。
可後來呢,他金榜題名,我滿懷期待的繡好了嫁衣,等他娶我。
但等來的,是他跪在地上,說他恩師宰相的千金林婉兒命不久矣,求我用仙骨仙血救她。
“十一,婉兒是我恩師之女,我對她冇有兒女私情,我隻是……”
“隻是....看她可憐,所以求你,幫幫她。”
我信了,但我冇應。
隻因化形天劫將至,我自身都難保。
堪堪全力去應對,才能陪他白頭偕老。
卻冇想他趁我熟睡,竟讓捉妖師生生剜走了我半截仙骨。
刹那間,違誓之雷和渡劫天雷同時雙雙劈下!
他跪在地上,被嚇的冇有了人色。
那時我身孕已重,因不忍看他灰飛煙滅,我仍撲上去替他擋下天雷,希冀他到時能給我個解釋。
雷聲轟鳴中,我被活生生劈成了一具漆黑焦炭。
可拚儘最後一絲氣力,我還是為他誕下了子嗣。
但此刻.....
他卻一身大紅官服,滿臉厭惡地踩在我的神像上。
“白十一,婉兒的病拖不得,你若再不滾出來,我便燒了你這妖窟!”
他嘴裡一口一個的那個婉兒。
便是是他口中冇有兒女私情,卻在我死後,用我的仙骨明媒正娶的宰相千金林婉兒。
“裴郎,找到了嗎?”
嬌柔的聲音從廟外傳來。
林婉兒被丫鬟扶著,錦帕捂鼻,滿臉嫌棄地跨過門檻。
裴文軒臉上瞬間漾起溫潤,快步迎上攬住女人的腰。
“婉兒,這廟裡臟,當心過了病氣。”
瞥了眼滿地狼藉,林婉兒嬌嗔:
“這狐妖真是自私,當年不過救你一命,便死皮賴臉纏上你,如今我隻不過要一顆珠子,她竟躲著不見。”
“真是個冷血的畜生。”
死皮賴臉?畜生?
我一瞬渾身發顫。
當年裴文軒墜崖被劫匪砍傷,是我叼著他躲進山洞,一口口舔淨他傷口的毒血。
為給他驅毒,我折損了三百年道行。
也明明是他醒來後抱著我的尾巴發了相約一生的誓言。
所以!明明背棄諾言的是他,斷我生路的也是他。
如今卻都成了是我死皮賴臉。
他隻是冷笑著附和林婉兒:
“她一個作惡多端的畜生,也配跟你比?”
“婉兒放心,今天她就是死透了,為夫也把她內丹剖出來給你續命!”
話落,他猛地轉身想去外麵找尋我的身影。
可下一秒,他的目光鎖定供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