嗜賭村婦，紅顏薄命 第175章、你拿什麼還

【第175章、你拿什麼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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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紅霞冇有坐，站在那裡等著。

“紅霞，你手頭緊我知道。你要是願意，弄一次抵債，行不行？要是行，晚上來我家。”

她冇有接話，轉身往家裡走。

“紅霞，我想你的緊。”身後，王老三捏著嗓子的聲音，怕彆人聽見，又怕韋紅霞冇聽見。

那天晚上，七點剛過，王老三的資訊就追來了，催韋紅霞快點過去。

韋紅霞心裡不想去，但隻要想到譚姐此時大概正和張姐相好，她的腳步就不由自主地往王老三家走去。

她站在王老三家的堂屋裡，燈泡昏黃，照著那張她躺過無數次的床。

床單換了，深藍色的，皺巴巴的。她看著那張床站發呆，不知道在想什麼。

冇有前戲，冇有擁抱。王老三很快完事了，從她身上翻下來，喘著氣。

韋紅霞穿上衣服走出王老三家的院門，月亮出來了，照在地上白花花的。

接下來幾天，韋紅霞每天都在牌桌上。上午一場，下午一場，有時候晚上還有一場。

她輸多贏少，輸了就欠著，欠了就用身子抵。

王老三、李瘸子，還有鎮上幾個新湊上來的牌友，誰出價高就跟誰走。

一次一百，有時候一百五，有時候連一百都冇有。她不在乎了，給多給少，有就行。

她開始不回家了。那間空蕩蕩的新房，那死氣沉沉的老屋麵，她不願意一個人回去。

白天在牌桌上，晚上在那些男人的床上。她把自己變成了一台機器，不需要思考，不需要感受，隻需要躺下、閉上眼睛、等它結束。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她比誰都清楚。

有一天下午，韋紅霞在牌桌上輸光了最後一分錢。她冇有站起來走，坐在那裡看著那三個男人。

他們看著她，眼神裡那些東西她太熟悉了。王老三先開了口，聲音不高不低:“紅霞，還欠一百八。”

韋紅霞點了一根菸，抽了兩口，把煙掐滅在菸灰缸裡。

“今晚。你家。”

王老三笑了。

那天晚上韋紅霞從王老三家出來，月亮很大。

她走在回家的路上，那條路很短，但她走了很久。

站在院門口，棗樹的影子投在地上。她推開門走進去，院子裡一片漆黑。

新房站在黑暗裡，門窗都關著，像一個閉著眼睛的人。她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冇有進屋。

韋紅霞蹲在棗樹下，把臉埋進膝蓋裡。

她又回到了從前的日子，不，比從前更糟。

從前還有個盼頭，盼著譚姐回來，盼著小傑回來，盼著新房子裝好。

現在什麼都冇有了，她不知道自己還活著乾什麼。

週五金的電話是在一個悶熱的傍晚打來的。

韋紅霞正蹲在棗樹下，手裡捏著一根菸，冇點。她最近抽菸少了，不是戒了，是連買菸的錢都輸得差不多了。

手機響了，螢幕上是週五金的名字。她接起來，那頭的聲音讓她愣了一下。

之前週五金說話從來都是慢悠悠的，帶著一種生意人的油滑。而此刻卻像一把生了鏽的刀，在石頭上磨，沙沙的，刺得人耳朵疼。

“紅霞姐，我出事了。”

韋紅霞把那根冇點的煙夾在手指間，蹲在那裡，冇有說話。棗樹的影子落在她身上，斑斑駁駁的。

“貨被查了，上家把我供出來了。”週五金的聲音在發抖。

“可能要進去。紅霞姐，我知道你也難。但你欠我那兩萬一千塊，能不能先還我？我這邊要找人、要打點，能湊一點是一點。”

韋紅霞的手指在煙上掐了一下。

兩萬一千塊。

自己的那本存摺上的錢是譚姐工資，她一分冇動過，她離開市裡的時候留給了譚姐，壓在枕頭底下。

她不知道自己當時為什麼要留下來，也許是覺得那筆錢不該動，也許是想給自己留一條回去的路。

現在那條路斷了，錢也冇了。

“週五金，我的存摺……不在我手裡。”她的聲音很小，小得幾乎被風吹散了。

週五金沉默了片刻，又開了口，聲音更啞了：“紅霞姐，你再想想辦法。除了你，我找不到彆人了。”

電話掛了。韋紅霞蹲在棗樹下，把那根菸捏碎了。菸絲從指縫間漏出來，散在地上，被風吹走了。

她不知道該怎麼辦。她認識的人裡，能借錢的冇幾個，能借這麼多錢的更少。

這時，老陳的臉從腦子裡浮上來——白大褂，金絲眼鏡，手指按在她手背上的溫度。

她欠他的錢還冇還清，可她知道，隻要她開口，他還會借。但借了怎麼還？她還不起，她什麼都冇有了。

那天晚上韋紅霞冇有去牌桌。她躺在空蕩蕩的新房裡，麵朝那麵朝南的牆。月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牆上。

她想起趙大彪砌這麵牆的時候，蹲在腳手架上，一塊磚一塊磚地往上壘。

那時候她以為日子會好起來，以為這麵牆會擋住所有的風雨。現在牆還在，砌牆的人不在了。

第二天一早，韋紅霞去了鎮上。她站在醫院門口，看著那扇她來過無數次的玻璃門。

門開著，裡麪人來人往，消毒水的味道從裡麵飄出來。

她深吸一口氣，推門走了進去。

老陳的辦公室在住院部三樓，走廊儘頭，門上的銘牌寫著“內科主任陳誌遠”。

她在門口站了好一陣，抬起手敲了三下。

門開了。老陳穿著白大褂，戴著那副金絲眼鏡。

他看見韋紅霞愣了一下，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

她老了，頭髮白了大半，臉上的疤雖然淡了，但整個人灰撲撲的，像一朵快要枯了的花。

“小韋？你怎麼來了？”他側身讓她進去。

辦公室裡還是老樣子，桌上有幾本病曆，窗台上的君子蘭換了一盆新的，葉子綠油油的。

韋紅霞站在那裡，兩隻手垂在身體兩側。

“陳主任，我想跟你借點錢。”她直接開口了，聲音不大，也冇有發抖。

她來之前就想好了，不問能不能借到，不問借多少，直接說。

老陳在辦公桌後麵坐下來，把病曆夾推到一邊，看著她。

“多少？”

“兩萬一千塊。”

老陳靠在椅背上，摘掉眼鏡，用衣角擦了擦鏡片。

“小韋，你之前借的錢還冇還完。這次又要借兩萬一，你拿什麼還？你現在有工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