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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德碑失控那夜。
整個京城都看見了。
聞厭的功德值在瘋漲。
而沈昭寧的在暴跌。
第二日，百姓跪滿長街。
有人哭。
有人瘋。
因為他們忽然不知道：誰纔是“善”。
沈府門前被人砸滿臭雞蛋。
從前跪拜聖女的人，如今罵得最狠。
“毒婦！”
“騙子！”
“她根本不配高功德！”
“我兒子以前還拜過她，真噁心！”
我站在長街儘頭看著這一切。
原來所謂信仰，也不過如此。
而最有意思的是，那些曾經欺辱我的人，開始偷偷給我送東西。
有人送藥。
有人送錢。
甚至還有人跪在破廟門口。
求我庇護。
“聞大人……”
老婦人顫聲開口。
“您是天命之人。”
身後眾人紛紛跪下。
“求大人救救我們！”
我低頭俯視著他們。
想起從前，他們也曾這樣跪沈昭寧。
原來人根本不在乎善惡。
他們隻想追隨強者。
夜裡。
沈昭寧瘋了一樣闖進破廟。
她頭髮淩亂。
眼底全是血絲。
再冇有半點聖女模樣。
“聞厭！是不是你搞的鬼？！”
我坐在火堆旁，慢慢抬頭。
發現她頭頂功德值已經跌到：負兩百。
真可憐。
曾經高高在上的神女。
如今也成了“惡種”。
“沈昭寧，被人厭棄的滋味難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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