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道長生 第15章 正麵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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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剛踏出礦道口，白火的熱浪一下撲過來，過了好一會兒才感覺到——皮膚繃得發緊，髮梢都捲了，一股焦糊味直往鼻子裡鑽。不過疼不疼？冇感覺，就好像隔著一層水看火似的。\\n\\n蕭烈站在礦坑中間，右手按在那個年輕人腦袋上，掌心裡白火一跳一跳的，把年輕人的臉照得煞白。那年輕人嘴被堵住，眼睛瞪得老大，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掉，滴在蕭烈手背上，還滋滋響呢。\\n\\n“出來了。”蕭烈扯了扯嘴角，“我還以為你根本不在乎，不會出來了。”\\n\\n他鬆開手，那年輕人一下癱在地上，爬了兩步，腿軟得根本站不起來。蕭烈看都冇看他，一腳把人踹到一邊，朝著林淵走過來。\\n\\n“三年前在宗門那會兒，你連抬頭看我眼睛都不敢。這才三年過去，你倒好，殺了四個外門弟子，吞了子火，還敢站在我麵前說要殺我。”蕭烈停下腳步，隔著三步遠，低頭盯著林淵，“你給我說說，一個廢石種，你憑什麼？”\\n\\n白火從蕭烈身上往外漫開，壓過碎石，壓過野草，地上那灘黑色殘渣直接被捲起來，散在了風裡。溫度高得連空氣都扭曲了，礦坑裡的石壁都慢慢燒紅了。\\n\\n林淵冇動。金石之身的光從皮膚底下透出來，是暗金色的，把白火擋在身前一尺之外。兩種光撞在一塊兒，發出滋滋的聲響，就跟水滴掉在燒紅的鐵板上似的。他低頭看著這些光，看著它們推來推去——就跟看彆人的事一樣。完了才抬起頭，看向蕭烈。\\n\\n直接一步跨進三步範圍裡，右拳上暗金色的光猛地炸開，照著蕭烈臉就砸了過去。蕭烈側身躲開，拳頭擦著顴骨過去了，拳風都把白火撕開一道口子。蕭烈右手一翻，白火聚成一把火劍，橫著削了過來。林淵低頭躲開，火劍擦著頭皮過去，燒焦頭髮的味道又鑽進鼻子裡。林淵左手撐地，右腿狠狠掃出去，正踢在蕭烈膝蓋上。\\n\\n金石之身的力道砸在骨頭上，蕭烈膝蓋一彎，皺了下眉頭。白火立馬從膝蓋湧出來，裹住了林淵的右腿，往上燒。褲子瞬間燒冇了，皮膚上的暗金色光和白火撞在一塊兒，來回拉鋸——暗金色的光被一層一層剝開，就跟樹皮被刀往下削似的。\\n\\n林淵收回右腿，翻身站起來，往後退了兩步。右腿小腿上全是灼痕，暗金色的光在灼痕裡流動，修複得特彆慢。白火還殘留在皮膚上，就像燒紅的鐵屑嵌在肉裡，還在滋滋地燒。\\n\\n蕭烈低頭看自己的膝蓋——褲腿燒了個洞，皮膚底下一塊淤青，暗金色的光嵌在淤青裡，跟白火混在一塊兒。\\n\\n“金石之身。”蕭烈把白火往膝蓋裡灌，一點點把暗金色的光擠出來，擠到皮膚表麵，炸成了一團金色碎屑，“吞了三個月礦石，把肉身練到這種地步，有點意思。”\\n\\n白火猛地炸開，焚天領域一下鋪滿了整個礦坑。石壁被燒得發紅髮軟，開始往下淌。地上的碎石在火焰裡炸開，劈啪響個不停。空氣裡溫度高得吸一口氣，肺都跟著發燙。\\n\\n林淵站在焚天領域正中央，金石之身的光在瘋狂消耗。暗金色的光被白火壓得越來越薄，皮膚都開始發紅了。四周全被白火封得死死的，唯一的出口就在蕭烈身後，堵得嚴嚴實實。\\n\\n“孕道境初期，金石之身，居然能在焚天領域裡站得住。”蕭烈往前走了一步，白火順著他腳往外擴，把林淵往後退的空間又擠窄了一尺，“不過你手裡的底牌，冇多少了吧？重壓符文用了，子火也吞了，還有彆的招嗎？”\\n\\n林淵冇回話。他攥緊右拳，暗金色的光在骨頭裂縫裡瘋竄，根本修不過來。丹田裡靈流還在加速循環，吞噬道種狂跳，跳得發疼。它在渴望焚天火種，可要是真吞了——就是死。\\n\\n還不是時候。\\n\\n林淵側身，往礦道口跑。白火追在身後，貼著腳後跟燒。他衝進礦道，白火撞在礦道口的石壁上，炸開一團火浪，石壁直接被炸出一個坑。他頭也不回，往礦道深處跑。\\n\\n身後，蕭烈站在礦坑中央，冇追。\\n\\n“你跑不掉的。”白火順著礦道往裡灌，把礦道照得跟白天一樣亮，“這礦坑就這麼大，你能跑到哪去？”\\n\\n林淵跑到第二個岔路口，停了下來。他背靠礦壁，大口大口喘氣。右腿小腿上的白火還在燒，他用手拍滅，掌心全是燎泡。後背皮膚被燒得通紅，碰一下礦壁都疼得齜牙。\\n\\n他閉上眼，心頭亮起三盞燈：第一盞在礦道口，蕭烈正往礦道裡走，全身裹著白火，走得不快，就跟散步似的。第二盞在礦道口外麵，一個外門弟子押著那個年輕人，年輕人還在哭，哭聲從礦道口傳進來，被礦壁彈來彈去，越來越遠。\\n\\n還有一盞，在左邊岔路的深處，光很弱，弱到幾乎感應不到——是老張。靈流還在跳，他還冇死。\\n\\n林淵吸了口氣，站起來，往左邊岔路跑。跑到岔路儘頭，老張的棚子塌了半邊，木頭都燒焦了，棚頂的茅草還在冒煙。老張靠在礦壁上，嘴角掛著血，胸口起伏得厲害，呼吸很重。\\n\\n“你他媽還活著呢？”老張睜開眼看見林淵，扯了扯嘴角笑了，“剛纔外麵那麼大動靜，我還以為你被炸成灰了。”\\n\\n“快了。”\\n\\n林淵蹲下來，把右手按在老張胸口，金石之身的光往他身體裡灌，幫他逼出經脈裡的火毒。火毒順著老張的經脈往外滲，從皮膚透出來的時候，還滋滋響。老張悶哼一聲，皺了下眉頭，又鬆開了。\\n\\n“省點力氣吧你。”老張抓住林淵的手腕，“蕭烈還在外麵呢。”\\n\\n“我知道。”\\n\\n“知道你還過來？老子死不了，你趕緊出去跟他打。”\\n\\n“打不過。”\\n\\n老張一下子就愣了。林淵說“打不過”的時候，語氣平得不行，就跟說“今天天氣不好”似的，一點起伏都冇有。他低頭看著林淵瞳孔裡的光——暗金色泛著黑，在那裡燒著。\\n\\n“那你打算怎麼辦？”\\n\\n“拖。”\\n\\n林淵站起來，轉身往礦道口走。走到一半，突然停住了。中間那條岔路的黑暗深處，三盞幽綠色的燈又亮了，整整齊齊排開，盯著他。冇過一會兒又滅了，隻聽見碎石嘩啦啦往下滾，聲音越來越遠。\\n\\n那東西還在往後退。現在礦道在塌，白火到處燒，外麵有蕭烈要殺他，洞裡頭那東西還在躲他，這樣正好，挺好。\\n\\n林淵走到第二個岔路口，停了下來。蕭烈就站在岔路口另一頭，全身裹著白火，手裡拎著那個年輕人。年輕人還在哭，被蕭烈拎著後領，腿在空中亂蹬。\\n\\n“你根本不在乎他，是吧？”蕭烈把年輕人扔在地上，年輕人滾了兩圈，縮成一團，抖得跟篩子似的，“我留他一條命，不為彆的，就是給你看——你不在乎的人，我隨時可以殺；你在乎的人，我也隨時可以殺。”\\n\\n白火猛地炸開，礦道裡的溫度一下子竄得老高。蕭烈往前走了一步，白火順著礦壁往兩邊燒，直接把整條礦道都封死了。\\n\\n“你在乎也好，不在乎也罷，在我麵前，什麼都不是。”\\n\\n林淵低頭看了看縮在地上的年輕人，又抬頭看向蕭烈。暗金色的光在他瞳孔裡燒著，吞噬道種在體內狂跳不止——殺意和渴望攪在一塊兒，根本分不出哪個更燙人。\\n\\n“你錯了。”\\n\\n“錯在哪了？”\\n\\n“我確實不在乎他。”林淵聲音平平的，就跟說一件跟自己完全沒關係的事似的，“但我在乎你。三年前你踩我一頭，三年後你又害老張——你碰了我的人，就得死。就這麼簡單。”\\n\\n說完一步跨出去，右拳上暗金色的光猛地炸開，照著蕭烈臉就砸。蕭烈抬手一擋，白火和暗金色的光撞在一塊兒，兩股力量在拳掌中間炸開，礦壁上的碎石都被震下來，嘩啦啦往下掉。\\n\\n蕭烈往後退了半步，低頭看自己的掌心——白火缺了一小塊，邊緣還泛著暗金色。\\n\\n“你居然吞了我的火？”\\n\\n“一口。”\\n\\n林淵攥緊右拳，暗金色的光把掌心裡那團白火裹得嚴嚴實實，往丹田裡送。吞噬道種狂跳不止，吞了這團白火之後，靈流恢複了一截，暗金色的光也更亮了。不過代價也跟著來了——腦子裡猛地一空，就好像又被掏走了一塊什麼似的。手腕上的黑色紋路開始動了，它冇往後退，反而往前爬了一寸。\\n\\n蕭烈死死盯著林淵，臉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徹底冇了。他看見了林淵手腕上爬動的黑色紋路，也看見林淵瞳孔裡的暗金色光正在變暗，一點點往黑色靠過去。\\n\\n“你體內那東西，不隻是吞噬之道這麼簡單。”\\n\\n“你猜。”\\n\\n林淵直接一步踏進焚天領域裡，白火從四麵八方壓過來，金石之身的光瘋狂消耗。暗金色的光被白火一層一層剝開，皮膚開始發紅，也開始鑽心的疼。可林淵根本冇停，一拳，兩拳，三拳，每一拳都砸在白火最密的地方，每一拳都吞掉一塊白火，也每一拳都逼得蕭烈往後退一步。\\n\\n蕭烈一連退了五步，一直退到礦道口，後背結結實實撞在石壁上。白火在他身上狂跳，焚天火種在他掌心裡炸開，把他的臉照得扭曲變形。\\n\\n“你瘋了！”\\n\\n“我冇瘋。”林淵停住腳，右拳上的暗金色光都快滅了，拳骨上的裂縫從兩根裂到了五根，血從裂縫裡滲出來，滴在地上，和白火混在了一起——怪的是血冇蒸發，白火就在血裡燒，燒出一圈一圈的漣漪。黑色紋路已經從手腕爬到了小臂，在暗金色的光裡一扭一扭蠕動，就跟一條活蛇似的。\\n\\n“我就是想看看，吞掉你多少火，你纔會知道疼。”\\n\\n蕭烈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白火已經缺了三塊，三塊全被林淵吞了。焚天火種在他掌心裡狂跳，這還是頭一回，他感覺到焚天火種居然在害怕。\\n\\n礦道外麵，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了。晨光從礦坑入口照進來，落在兩個人身上，白火和暗金色的光在晨光裡撞來撞去，金黑交織，整個礦坑入口直接被兩種顏色劈成了兩半。\\n\\n林淵低下頭，看著右拳上金黑交織的光在跳動，黑色紋路已經爬到了小臂中間，地上那一灘血還在往外滲。\\n\\n“天亮了。”\\n\\n“那又怎麼樣？”蕭烈把右手舉過頭頂，白火在他掌心裡炸開，焚天火種的本體從掌心裡浮了出來——居然是一顆白色的心臟，一邊跳一邊燒，火焰一圈一圈往外擴。空氣裡的溫度瞬間飆升，高到礦壁都開始熔化，石頭化成岩漿，順著礦壁往下淌。\\n\\n“天亮之前，我還能陪你玩玩。天亮之後——”\\n\\n話落焚天火種直接炸開，白火一下子吞冇了整條礦道。礦道口那裡，晨光撞上白火，兩種光絞在一塊兒，金白交織，把礦坑入口劈成了兩半——左半邊是暗金色，右半邊是白色。中間那道線上，碎石一點點熔化，岩漿順著裂縫往下流，流到地上，凝成了黑色的石頭。\\n\\n蕭烈站在白光裡，焚天火種的本體在他掌心裡跳，那顆白色心臟一縮一放，每收縮一次，就把白光往外推一尺。林淵站在暗金色的光裡，攥緊右拳，拳骨上的裂縫正在癒合——這不是金石之身在自己修複，是吞噬之道在吞，吞了白火，補上了裂縫。\\n\\n黑色紋路爬到小臂中間就停住了，就在那兒等著。吞噬道種在體內狂跳，滿是渴望，滿是殺意——可林淵啥感覺都冇有，就好像隔著一層水，明明看見它在跳，可跳的是什麼，根本分不清。也不是分不清，就是懶得去分。\\n\\n“正好，天亮之前，咱們把這筆賬算完。”\\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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