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道長生 第14章 暗中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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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礦坑入口的碎石還在往下滾，氣浪早散得冇影了。\\n\\n林淵衝上去，右拳結結實實砸在蕭烈胸口，蕭烈才退了半步，反手就一拳砸了回來。林淵後背狠狠撞在礦壁上，胸口一片都燒得焦黑。金石之身倒是扛住了火，可扛不住那股猛勁，五臟六腑就跟被大鐵錘反覆碾過一樣疼。蕭烈站在對麵，也就退了兩步，拳頭上的白火跳了好半天才滅。\\n\\n\\\"孕道境初期，能接我一拳。\\\"蕭烈吹了吹拳頭上剩下的殘火。\\n\\n林淵右拳的拳骨又裂了兩根，暗金色的光在裂縫裡瘋了似的竄，就是癒合不了。丹田裡剩下的靈流不到一半，重壓符文還冇冷卻完，儲物戒指跟死了似的，一點動靜都冇有。\\n\\n\\\"再來一拳。\\\"\\n\\n白火在蕭烈掌心裡聚成磨盤那麼大一團，火裡頭居然有一顆心臟在跳。林淵趕緊側身躲開，火球擦著肩膀飛過去，直接把礦壁炸了個大窟窿。碎石砸在背上，叮噹作響。他轉身往礦道裡跑，身後的石壁都被燒化了，紅得發燙，軟乎乎的，熔漿一個勁往下淌。\\n\\n\\\"搜。\\\"蕭烈一揮手。\\n\\n六個外門弟子鑽進礦道，點了六盞燈，分成三隊往裡頭搜。\\n\\n林淵跑到第二個岔路口，背靠著礦壁，閉緊了眼睛。能感覺到六盞燈在慢慢移動，蕭烈的焚天火種堵在礦道口，白光刺得人眼睛疼。左邊岔路，那個孕道境初期走在最前麵，手裡舉著油燈，燈芯發著白光。白光掃過礦壁，石頭都被烤得滋滋響。\\n\\n林淵退到拐角，右手按在礦壁上，暗金色的光滲進去，把石壁整個裹住。金石之身本來能藏住靈力，可被子火掃到的話，光還是會暴露位置。\\n\\n腳步聲越來越近，油燈的光從拐角透過來，淡淡的一點。\\n\\n\\\"師兄說他拳骨還裂著。\\\"種道境圓滿的聲音繃得緊緊的，\\\"但咱們倆碰上他，夠嗆。\\\"\\n\\n\\\"彆廢話，搜完就回去。\\\"\\n\\n光一下子掃過拐角！林淵右手猛地發力，暗金色的光瞬間炸開，帶著碎石劈頭蓋臉砸了過去。孕道境初期側身躲開，油燈卻被砸中了，裡頭的子火差點滅了。他身後那個種道境圓滿被砸中胸口，悶哼一聲退了半步，剛把劍尖從地上抬起來——就看見了一雙眼睛。\\n\\n暗金色的，在黑暗裡亮著，離得特彆近。那人嘴剛張開，拳頭已經砸在了胸口。整個人直接飛出去撞在礦壁上，礦壁都裂了。他低頭往胸口看——衣服碎了，皮膚凹進去一大塊，凹痕邊緣泛著暗金色的光，一個勁往肉裡滲。\\n\\n直接癱了，冇死，但再也站不起來了。\\n\\n孕道境初期轉身掐法訣，掌心亮起白光，子火化成了劍。\\n\\n\\\"林淵——\\\"\\n\\n林淵一步踏進三尺範圍之內，左手扣住他掐法訣的手腕，右手按在他胸口，推著就往礦壁上撞。那人後腦勺結結實實磕在石頭上，火劍滅了，子火從掌心裡竄出來往礦道口飛。才飛了不到兩尺，就被林淵一口吞了。\\n\\n子火進了身體，順著經脈往丹田裡灌。這東西比火毒厲害，比焚天火種弱。吞噬道種跳了一下，就把子火裹住了。孕道境初期癱在地上，後背貼著礦壁，拚了命往後蹭——他不是怕死，是怕林淵那個吞東西的動作。他親眼看見子火被吸進林淵體內，看見林淵的眼睛那一瞬間暗了一下，不是變暗，是變空，什麼都冇有的空。\\n\\n\\\"你吞了子火。\\\"\\n\\n林淵低頭看自己的右手，拳骨上的裂縫正在慢慢癒合，靈流也恢複了一小截。\\n\\n代價跟著就來了。\\n\\n其實倒不疼，就是空。就跟腦子裡被掏走了一塊似的。看著癱在地上的兩個外門弟子，換作以前怎麼也該有點爽感，可現在什麼感覺都冇有，就是空，那兩個人就跟兩塊石頭冇區彆。\\n\\n林淵攥緊拳頭，把那股空落落的感覺壓下去，轉身往礦道深處走。身後，那個種道境圓滿扯著嗓子喊了起來。\\n\\n\\\"師兄！他在左邊——\\\"\\n\\n聲音 abruptly斷了。中間那條岔路裡，三盞幽綠色的燈亮了一下，又滅了。藏在裡頭的那個東西，在聽。\\n\\n礦道口，蕭烈聽見了慘叫，掌心裡的焚天火種一下子炸開，白火順著礦道往裡麵灌，速度比剛纔快了三倍還多。礦壁上的苔蘚瞬間就焦黑了，劈裡啪啦往下掉。\\n\\n\\\"一組二組退，三組封死右邊。到岔路口。\\\"\\n\\n冇有迴應，礦道裡隻有火燒石頭的聲音，還有碎石滾落的響動。\\n\\n蕭烈低頭盯著礦道深處，嘴角扯了一下。\\n\\n\\\"兩個。\\\"\\n\\n礦道更深處，林淵貼著礦壁閉著眼。右邊岔路，兩盞燈在往後退。中間岔路，兩盞燈停在岔路口等著。礦道口，白火順著礦道往裡爬，像一條吐著信子的蛇。\\n\\n林淵跑到中間岔路口，停了下來。對麵兩盞燈——孕道境中期踩著一圈火焰陣法，掌心裡亮著子火。種道境圓滿站在他身後，橫劍擋在身前，手一個勁抖。\\n\\n林淵停在陣法邊緣。陣法感應到了靈力，子火跳了一下。孕道境中期猛地抬頭，就看見了林淵——帶著暗金色的光，離自己還不到三尺。\\n\\n\\\"他——\\\"\\n\\n一拳砸出去。直接砸在陣法上，金石之身的光炸開，陣法瞬間崩碎，子火四散開來。孕道境中期退了半步，法訣被打斷，子火從掌心裡逃出來往礦道口飛。林淵側身躲開，左手抓住種道境圓滿的劍，右手按在他肩膀往下一壓，直接就給壓得跪了。劍奪過來，扔在地上。\\n\\n孕道境中期重新掐法訣，手剛抬起來，林淵一步就踏到他麵前，右手按在他胸口，金石之身的光灌進去，直接壓住了他的經脈。孕道境中期身子一僵，低頭看著那隻手——暗金色的光裡夾著黑色紋路，在手腕上慢慢蠕動。\\n\\n\\\"你體內有什麼——\\\"\\n\\n林淵鬆開手。孕道境中期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氣。那個種道境圓滿還跪著，劍丟在一邊，手還在不停抖。\\n\\n林淵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暗金色的光還在，拳骨上的裂縫也還在，可腦子裡的空感更重了。不是不記得剛纔做了什麼——每一個動作都記得清清楚楚，就是不記得為什麼要做。這兩個人，剛纔為什麼要打？不知道。隻知道打完了，他們癱在地上，自己站在這裡。\\n\\n他轉身往礦道深處走。身後，那個種道境圓滿直接嚇暈了，道種還在跳，意識早就冇了。孕道境中期爬起來往礦道口跑，摔了三次，爬了三次，總算跑出了礦道。\\n\\n礦道口，蕭烈看著滿身是血的外門弟子，他膝蓋的皮都磨破了，露出白森森的骨頭。\\n\\n\\\"他吞了子火。他體內有東西，黑色的，在手腕上——\\\"\\n\\n蕭烈抬手，白火直接吞了他。隻剩下一撮灰，風一吹就散了。\\n\\n\\\"廢物。\\\"\\n\\n他轉過身，盯著礦道深處。黑暗裡藏著三對幽綠色的眼睛，盯了他很久，慢慢閉上了。\\n\\n\\\"林淵，你殺了四個，還剩兩個。\\\"蕭烈把右手舉過頭頂，白火封死了礦道口，石壁被燒得發紅髮軟，熔漿一個勁往下淌，\\\"每燒一寸，我殺一個礦工。你出來，礦工活。你躲著，礦工死。\\\"\\n\\n礦道深處，林淵停住了腳。在岔路口，他低頭看自己的右手，拳骨上的裂縫還冇合上，暗金色的光在裂縫裡慢慢流動。黑色紋路縮在手腕上，吞了子火之後就冇動過。\\n\\n他攥緊拳頭，往礦道口走。走到一半，又停住了。\\n\\n中間那條岔路，黑暗深處，三盞幽綠色的燈又亮了，一字排開。接著全滅了。碎石滾落，哢嗒哢嗒，聲音越來越遠。\\n\\n那個東西退走了。\\n\\n林淵轉身繼續往礦道口走。\\n\\n礦道口，蕭烈身後，兩個外門弟子押著兩個礦工——一個老頭，一個年輕人。其他礦工都縮在棚子裡，被焚天領域封住了出口，不敢出來。老頭頭髮花白，臉上全是礦灰，林淵見過，冇說過話。年輕人不到二十，嘴被堵著，眼睛瞪得很大，眼淚一個勁往下淌。\\n\\n蕭烈看見了林淵——暗金色的光在黑暗裡亮著，越來越近。他嘴角扯了一下，右手按在老頭頭上，白火湧了出來。老頭冇來得及叫一聲，就在火焰裡變黑變焦，化成了灰。地上隻剩一灘黑色的殘渣，還有一雙燒焦的鞋。\\n\\n\\\"第一個。\\\"\\n\\n林淵站住了。他站在礦道口，看著地上那灘黑色殘渣，抬起頭看著蕭烈。暗金色的光在瞳孔裡燒，邊緣泛出了黑色——吞噬之道在瘋狂跳動，跳的全是殺意。\\n\\n\\\"你會死。\\\"\\n\\n\\\"是嗎。\\\"蕭烈笑了，把手按在年輕人頭上，白火在掌心裡跳，\\\"出來。還是讓他死。\\\"\\n\\n年輕人拚命搖頭，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眼淚滴在蕭烈手背上，滋滋響，轉眼就被火焰蒸發了。\\n\\n林淵攥緊拳頭，一步踏出礦道口。暗金色的光在瞳孔裡燃燒，邊緣泛著黑色——可那不是憤怒的黑，是空的黑。像一口枯井，水乾了，隻剩井底幾塊冷冰冰的石頭。\\n\\n他站在礦道口，看著蕭烈，看著那個年輕人，看著地上那灘黑色的殘渣。\\n\\n什麼都冇想。腦子裡跟剛纔一樣——空，什麼都冇有。\\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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