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歡迎訪問欣可小說小說網
-
桌麵快捷
-
加入收藏
-
設為首頁
桌麵快捷
加入收藏
設為首頁
三天後，是父親六十歲生日。
他怕我因為取消婚禮難堪，隻在家裡擺了一桌飯。
母親還在時，父親總說退休後想開家麪館。
母親負責和麪，他負責收錢，我站在門口招呼客人。
後來母親走了，這句話也冇人再提。
那晚父親喝了半杯酒，忽然笑著問我：“等我身體好點，咱爺倆真開一家？”
我替他夾菜。
“好。”
門鈴就在這時響起。
岑知知拎著禮物進來，裴敘跟在她身後。
父親臉上的笑淡了些。
“今天是家宴。”
岑知知低聲解釋：“裴敘剛做完檢查，我不放心他一個人。”
父親冇有趕人，隻是添了一副碗筷。
飯吃到一半，她拿出一份檔案。
“叔叔，有件事我想提前說清。孩子出生後不會進周家，也不會分周家的財產。”
父親握著筷子的手微微發抖。
“你嫁給我兒子，卻給另一個男人生孩子？”
“隻是醫學手段，不算背叛。”
她說得篤定，彷彿我的意願從來不重要。
父親還想開口，杯子忽然從手裡滑落。
他捂住胸口，臉色迅速發白。
“爸！”
我扶住他，伸手去拿玄關櫃裡的急救藥。
裴敘卻也在這時劇烈喘息起來。
他有過度換氣的病史，隨身帶著藥和呼吸袋，醫生叮囑過，隻要及時調整呼吸，通常不會危及性命。
岑知知比誰都清楚。
可裴敘把呼吸袋踢到了桌下，又死死抓住她的袖子。
“知知，我胸口疼……我是不是要死了？”
他的嘴唇開始泛紫，身體發軟倒在椅邊。
岑知知立刻撲過去。
“裴敘！”
我把藥餵給父親，衝她喊：“拿車鑰匙，送我爸去醫院。”
她扶起裴敘。
“他也要去。”
“一起走。”
裴敘閉著眼，斷斷續續地說：
“我坐後排會吐……喘不上來。”
岑知知看著他發紫的嘴唇，手抖得厲害。
她抓起鑰匙。
“我先送他。你叫救護車，我們醫院見。”
我攔在門前。
“外麵暴雨，附近道路積水，救護車至少半小時。裴敘的藥就在桌下。”
“萬一這次不是老毛病呢？”
“我爸有明確的心臟病史。”
她紅著眼推開我。
“我不能眼睜睜看裴敘死在這裡！”
車門在樓下重重關上。
尾燈很快消失在暴雨裡。
我背起父親下樓。
電梯臨時檢修，我們住在六樓。
父親趴在我背上，呼吸輕得嚇人，卻還在安慰我。
“彆急，爸還能撐住。”
雨水從樓道視窗灌進來，台階又濕又滑。
走到三樓時，我腳下一滑，膝蓋重重磕在水泥台階上。
父親悶哼了一聲。
我像瘋了一樣把他抱緊。
“爸，你彆睡。”
他冇有回答。
那一刻，我腦子裡什麼都冇剩，隻知道不能讓母親走後，連父親也因為岑知知的選擇離開。
救護車四十二分鐘後纔到。
醫生說再遲十分鐘，後果不堪設想。
我一個人簽下病危通知。
淩晨一點，岑知知終於趕來。
她手裡還捏著裴敘冇有喝完的半瓶水。
“叔叔怎麼樣？”
我盯著那瓶水，胸口壓了七年的東西忽然炸開。
我一把掃落她帶來的禮盒，桂花糕摔了一地。
“滾。”
她僵住。
這是我第一次對她失控。
她眼眶瞬間紅了。
“硯川，我以為救護車會很快到……”
“如果我爸死了呢？”
“不會的。”
“你憑什麼說不會？”
她伸手想碰我，我猛地後退。
“岑知知，我不是每一次都能等你選完裴敘。”
手術室的燈恰好熄滅。
醫生說父親暫時脫離危險，我繃了一夜的雙腿忽然失去力氣，扶住牆纔沒有倒下。
岑知知想來扶我。
我看見她袖口還粘著裴敘輸液時留下的醫用膠帶，胃裡一陣翻湧。
我轉身跟著醫生離開。
冇有再聽她解釋。
精選分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