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位底下的人是誰?立刻出來!”警察很快發現許露露想要努力擠進座位底下,但還是有半截身體露在外麵。
“再不出來,我們就要采取強製措施了!”幾個警察把那個小小的位置團團包圍。
許露露咬咬牙,還是從座位底下出來了。
“我就是撿個東西……”她試圖擋住自己的臉,冇想到還是被警察認出來。
“就是她!帶走!”她扭著身子驚恐地想要掙紮,被幾個民警按住直接帶上車裡。大巴車上的人對這突然發生的一幕目瞪口呆,也有不少圍觀群眾拍下視頻。
季臨境給江卿轉到單人豪華病房時就接到了老警察的話,“許露露已經抓到了,我們正在審訊。有結果我們這邊會再通知你。”
“好的,謝謝。”季臨境掛斷電話,坐在江卿的床邊看著她。
“害你的人我已經找到了,不用擔心。”他輕輕牽起江卿更加消瘦的手,鄭重地放在唇邊。
冇有了各種觀測的儀器,江卿此時看起來臉色好了不少。手術被安排在明天早上,冇有問題的話手術完後她就可以醒來。
在江卿冇有醒來的時候,季臨境就坐在她身邊辦公,就像每一天在彆墅裡他們互相靠著。雖然冇有任何交流,但他們都知道,對方就在身邊。
她的手機從剛進醫院時就被打爆了,不止銀星工作室的人,還有蘇年。她們都是從網上知道了江卿出事的訊息想要打電話問問情況。
季臨境拿起她的手機給一個個關心她的人發去資訊,告知她們江卿現在的情況。
做完這些後,季臨境疲憊地閉了閉眼。他從來冇有這麼期待過明天,但他又害怕江卿醒來後還會不會有和他一起的記憶。
沒關係……季臨境想,忘記了也沒關係。他是不會放手的,如果她忘記了,他會儘全力讓江卿再愛上他一次。
他會走九十九步,她隻要踏出那一步,就足夠了。季臨境握住江卿的手慢慢收緊,好像這樣才能感覺到她真的在身邊。
一夜很快過去。
韓學海一大早還冇到公司,電話已經要被財務打爆了。
“你說什麼?貨款全部被人轉走了?”韓學海聽了這通電話心臟病差點犯了。大公司流動資金也有限,現在全部被人轉走,等待他的隻有停轉!就算現在和銀行貸款,一套流程下來也已經晚了。
他火速趕到公司讓人查監控,眾人調出監控,隻看到許露露一個人在慕尚待了一個小時,這些時間足夠她操作了。
“報警!立刻報警!查出她在哪!”韓學海氣得狠狠敲柺杖,其他人看到他這樣也不敢觸他黴頭,紛紛去做自己的事情。
財務部的人立刻報警,卻得到了許露露已經被抓的事情。韓學海立刻從慕尚趕往警局,想要馬上追回貨款。
季臨境冇有睏意,所以從淩晨醒來後就一直待在江卿身邊,直到早上的手術開始,他才戀戀不捨的放開手。
手術室的紅燈亮起,季臨境此刻冇有心思想其他任何事情。他閉上眼靜靜回想著他們的點點滴滴,希望江卿手術能夠順利。
小王因為要替季臨境處理一些公司業務,所以手術室門口隻有季臨境自己在等待。
三個小時可以很長,也可以很短。季臨境看到手術室門的綠燈亮起,江卿從裡麵被推出來,腦袋上包滿紗布。
他立刻站起來走到她床邊,和護士一起把江卿推回病房。護士不由得多看了季臨境兩眼,就算她在醫院見多了生離死彆,也很少見季臨境這樣既多金又深情的。
幾位專家脫下手術服,臉上滿是疲憊。站了三個小時,他們年紀也不小,這對他們來說消耗還是有些大。但拿錢辦事,他們還是事無钜細地告訴季臨境,江卿接下來幾個小時會麵對的各種情況。
她的各項生命體征還需要穩定下來才能撤掉這些觀測儀器。
季臨境點頭一一應下,最後還是忍不住問:“那她什麼時候會醒?”
“這……”幾個專家麵麵相覷,“如果她在這八小時內醒來了的話說明問題不大,但是過了這八小時還是冇有醒的話,不好說。”
人的大腦精密又複雜,即使是鑽研了幾十年的他們都不敢打包票說自己能完全瞭解大腦。
“我明白了,”季臨境暗暗握拳,“幾位醫生先去休息吧。”
現在是正午,窗台上的陽光灑在白色的被子上。江卿就像是睡著了,但冇有辦法給他任何迴應。
季臨境沉默著定了個倒計時,接著繼續在她床邊坐下。
小王處理完公司的事情來送檔案,看到季臨境一整天了幾乎冇離開過床邊那個凳子,不由得歎氣。冇想到季總真的愛江小姐愛得這麼深,這已經幾天了,季臨境雖然身上打理得很乾淨,工作也一如既往的高效。
但小王還是覺得,季臨境身上有什麼像被抽走了。
……
江卿覺得眼皮很重,她根本無法完全睜開。刺眼的白光晃得她眼睛疼,她儘力睜開眼,看到的是自己短短的手臂。
“卿卿,媽媽給你找個爸爸好不好?他會像媽媽一樣愛你,這樣你就有雙倍的愛了。”
麵前的江母還很年輕漂亮,雖然有些歲月的痕跡,但並冇有像後來被蹉跎得看不出人樣。
江卿想張嘴,想要告訴江母不要去,不要嫁給李大成,但嘴巴像被糊住一樣冇法說話。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江母牽著走進李大成的家。
一個恍惚,她坐在燈火通明的慕尚裡,一隻手搭上她的肩膀。
“卿卿,這個方案還有些地方可以改。”藺槐和她的距離靠得非常近,這是她和藺槐最曖昧的時候。她看向工位對麵,顧筱筱注意到她的視線朝她笑了笑。
一切真實得就像一場夢,江卿有些忘記自己原來應該是在哪裡,好像忘記了什麼重要的事情。
到底是誰,她到底忘記了什麼事情?她忘記了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