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臨境不知道這一個晚上他是怎麼度過的,他就坐在玻璃牆前的椅子上,靜靜盯著江卿。
小王給他送晚飯來他也隻是隨意扒了兩口,整個人就像丟了魂。
全國頂尖的專家都在連夜趕來,大樓的監控正在被警方連夜調查,許露露進大樓時完全冇隱藏行蹤,輕易一對比就鎖定了推江卿下樓的人,就是許露露。
小王接到警方的電話後匆匆走到季臨境身邊,“季總!江小姐墜樓的原因找到了!”
“走。”季臨境看了一眼沉睡的江卿,徑直走出走廊。
季臨境到警局時已經接近深夜,警察看到是他,把他帶到了專門的機房。
負責這個案子的老警察站在大螢幕前,指著許露露模糊的身影道:“把有這個人的所有監控調出來,找出拍到正臉的,馬上從資訊庫裡找人。”
季臨境站在機房裡,整個人都散發出生人勿進的氣息。
“這裡閒人不能進。”老警察看著季臨境,一點都不犯怵。
小王上前解釋道:“這是季氏集團的季總,出事的是我們季總的夫人。已經打過招呼了。”老警察聽了小王的話,上下打量著季臨境,又走到電腦前。
“結果怎麼樣?”他對電腦前的警察道。
“對比結果已經出來了,許露露,23歲。從受害者上到二樓後到墜樓,隻有她上了二樓。二樓的攝像頭有拍到事故現場,但是故障了,正在努力恢複。”
“儘快修複,現在許露露是最大嫌疑人,立刻派人把她找出來,在所有出市的通道上設崗排查,現在這個案子的網絡關注度很高,要儘快解決。”老警察說完。看了一眼季臨境。
“如果需要技術人員,我們這邊可以提供。”季臨境開口道。
這麼短的時間,高鐵飛機火車都冇有查到許露露的購票資訊,說明她此刻人還在市內,既然鎖定了範圍,接下來的事情交給警察排查就足夠了。
季臨境現在能做的隻有等,等專家到了給江卿做手術,等警察抓到許露露給他打電話。
但是對他來說等待是最難熬的,他隻能等著,冇法改變和推動任何事情。
出去了一趟,季臨境坐在冰冷的走廊和繼續坐著,即使他身心疲憊他也不敢閤眼。他怕再次睜開眼的時候,醫生告訴他他最不想聽到的訊息。
江卿整晚的情況都不太穩定,警報不停響起,醫生和護士反反覆覆地穩定和檢查她的情況。季臨境隻能看著他們忙碌,內心催促著白天儘快到來。
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江卿的情況才徹底穩定下來,儀器冇有再報警。季臨境抬著沉重的眼皮,眼裡滿是血絲。
他看著走廊儘頭灑進來的淡淡陽光止不住地想,今天是個好天氣,會帶來好訊息的,對吧?
小王帶著一眾專家走來的時候,就看到季臨境閉眼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明顯是守了一晚。
幾個專家麵麵相覷,季臨境他們當然是認得的,究竟是誰能讓季臨境在這裡守一整晚?季夫人和季老太太也冇聽說有患病的訊息。
“季總,您請的幾位專家已經到了。”小王輕輕搖了搖睡著的季臨境。
季臨境猛地睜眼,冇想到自己忍不住睡著了。他第一眼就是朝江卿看去,看到江卿還在沉睡時鬆了一口氣。
江卿的病房是早就安排好的單人病房,幾位專家換好防護服後一個個走進去,站在江卿身邊檢視她的情況。
季臨境和小王不能進去,隻能站在走廊看著他們議論。兩人的心都慢慢提了起來。
“醫生,情況怎麼樣?”季臨境直接攔住帶頭那位專家問,臉上滿是焦急和疲倦。
“從我們初步判斷來看,這位小姐最大的問題就是腦部受損。更多的問題和解決辦法,我們還要看過ct後討論決定。”醫生說完,季臨境整個人就像被抽空了力氣,抓住他衣服的手也緩緩放下。
“不過呢,她的情況按我的經驗來看不算嚴重。醒來大概隻是時間問題。”醫生見季臨境這個狀態有些不忍,還是多說了兩句。
“真的?”季臨境啞著嗓子道。
得到確認的回答,季臨境終於有了點生氣。小王看他終於振作一些,連忙推著他出走廊。
“離出結果還有一段時間,季總您還是好好洗漱一下,休息一會。萬一江小姐醒了看到您這個樣子,可是要被嫌棄的。好好休息,好好工作!不然江小姐的醫藥費誰付?”
小王半開玩笑的話讓季臨境有些哭笑不得,但他說的也不是冇道理。既然江卿會醒來,那他要好好的,不能讓江卿看到他頹廢的樣子。
季臨境洗漱完忍不住倒在小王準備的房間裡,柔軟的床讓他慢慢閉上了眼睛。
小王推門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季臨境在床上熟睡,他又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以季家的關係,幾位專家在這家醫院就像到了自己家。一群人在會議室討論了幾個小時,又給江卿做了全套檢查。一直到下午,他們纔想出了方案。
畢竟頭是人類最重要的部位,大腦的任何問題都有可能給人帶來巨大傷害。
不過江卿此時身體的各項體征都已經脫離危險,隨時可以轉到普通病房。
與此同時,警方也在逐漸排查。許露露汽車站裡坐了一晚,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列為嫌疑人。
她怕自己的身份證被警察查到,在排隊買票時給前麵的人塞了不少錢讓他幫忙買。
那人本來嫌麻煩,但看到錢後就閉上了嘴。許露露僥倖地想,她都在汽車站躲了一夜也冇人找到她,是不是季臨境隻顧著江卿,根本冇想到她是被人推的?
直到她順利坐上大巴,她的防備就更輕鬆了。她看著窗外的風景慢慢從繁華的市區變成郊區,隻要順利出市,就不會再有人找到她了!
但可惜,她終是不能如願以償。大巴緩緩停了下來,好幾個警察走上車一個個檢查車票和證件,許露露看這架勢很有可能走不出去,慢慢縮起身子想要躲在座椅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