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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蘇清鳶腦子“嗡”的一聲。
她指尖死死攥著手機，指節泛白，聲音乾澀發顫。
“什麼視頻？”
“您......您和林先生在公寓門口......現在全場都看到了！媒體也在拍！蘇總，您快下來吧！”
手機從手中滑落，砸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
蘇清鳶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她猛地推開林宇軒，甚至來不及撿起手機，跌跌撞撞地衝出門去，腳步慌亂，連頭髮都亂了，往日的優雅蕩然無存。
走廊裡，她撞見幾個剛從電梯出來的賓客。
那些人看到她，眼神躲閃，匆匆走開時還能聽到壓低的聲音：
“就是她......”
“真冇想到......”
蘇清鳶的太陽穴突突直跳，臉頰發燙，眼眶更紅了，指尖緊緊攥著衣角，渾身微微顫抖，卻依舊強撐著，加快腳步往宴會廳走去。
宴會廳裡一片混亂，所有人都舉著手機，螢幕的光晃得她睜不開眼。
而正中央的大螢幕上，正定格在她為林宇軒戴上袖釦的那一刻。
“關掉！給我關掉！”
蘇清鳶失控地喊出聲，聲音帶著幾分哽咽。
工作人員手忙腳亂地切斷電源，螢幕終於暗了下去。但一切都晚了。
她踉蹌著走到舞台中央，撿起地上被撕成兩半的婚前協議。
“阿琛呢？”
她抓住一個侍者，聲音嘶啞，帶著哽咽，語氣裡滿是急切的懇求：
“我先生呢？”
侍者戰戰兢兢：
“......顧先生他，他走了。”
“走了？去哪兒了？！”
“不、不知道......他往機場那邊走了......”
蘇清鳶鬆開手，茫然地環顧四周，那些曾經羨慕的目光，此刻全都變成了憐憫嘲笑。
就在這時，宴會廳入口處傳來一陣騷動。
幾個扛著攝像機的記者衝了進來，話筒直直地懟到她麵前：
“蘇總，請問視頻中的男性是您的情人嗎？”
“您和顧先生的婚姻是否早已名存實亡？”
“蘇氏集團會因此事受到影響嗎？”
閃光燈劈裡啪啦地閃爍，蘇清鳶下意識抬手擋住臉，指尖微微顫抖，臉頰通紅，眼神慌亂，狼狽地掩麵躲避，哭聲壓抑在喉嚨裡，昔日高高在上的蘇總，此刻狼狽不堪。
而彼時，我已經坐在前往機場的車上。
車窗外的城市燈火飛速後退，像一場褪色的夢。
我緩緩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的，卻是很多年前的那個傍晚。
蘇清鳶跪在地上，手腕還纏著紗布，卻固執地舉著戒指，眼睛亮得像星星，眼底滿是溫柔和堅定，語氣軟乎乎的，帶著幾分羞澀的懇求：
“阿琛，娶我，我會用一輩子證明我愛你。”
那時候，我真的以為，一輩子會很漫長。
可現在我才明白，一輩子其實很短，短到隻需要片刻，就能徹底摧毀。
很快機場到了，夜風拂麵，帶著初秋的涼意。
而將要飛向一個冇有蘇清鳶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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