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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忘了,我是沈家大小姐,是在刀尖上滾了十年的人。
我要是想躲,他就算把地皮掀起來,也找不到我。
我找了個臨海的小城,斷了和過去的所有聯絡。
隻留了幾個最忠心的手下,幫我處理沈家剩下的爛攤子。
當初聯合陸爭反我的叛徒,被我一個個揪了出來。
該清的清,該收的收。
不到三個月,沈家的勢力重新穩了下來,甚至比之前更盛。
期間不是冇聽過陸爭的訊息。
道上的人都說,陸爭瘋了。
找我找得快把自己逼死了。
每天喝得爛醉,煙一根接一根,誰勸跟誰急。
連陸家的生意都不管不顧。
還有人說,他把蘇晚晚的墓守得嚴嚴實實,每天都去,像個癡情種。
圈子裡的人都在猜他愛的到底是誰,甚至有人為此開了賭局。
我聽到這些,隻當是個笑話。
指尖夾著煙,看著海麵上的日出,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他的癡情,早就被他自己親手碾碎了。
我以為日子就會這麼過下去。
直到半年後的一天,我的手下給我遞來了一份資料,臉色很難看。
“妍姐,查到點東西,關於蘇晚晚的。”
我挑眉,接過資料,漫不經心地翻著。
可越翻,我的手越緊。
菸蒂燒到了指尖,燙得我一哆嗦,纔回過神來。
第一頁,是蘇晚晚的真實身份。
她根本不是什麼無父無母的孤兒,她是蘇振海的獨生女。
蘇振海,十年前被陸爭的父親聯手其他勢力搞垮,最後從陸家頂樓跳下去的建材大亨。
蘇家滿門,除了當時才十歲的蘇晚晚,無一生還。
她是蘇家滅門案唯一的倖存者。
改了名字,藏了十年,就是為了找陸家報仇。
而她報仇的方式,不是殺了陸爭,是要讓他親手殺了自己最愛的人。
讓他一輩子活在悔恨和地獄裡。
我一頁一頁往下看,指尖抖得厲害。
她的b超單是假的,是買通醫生做的假報告。
從始至終,她根本就冇懷過孕。
想起那天手術檯上,她撕心裂肺的哭喊。
字字清晰,曆曆在目。
她的演技,比陸爭好了不止百倍。
她在會所故意撞我,給我發親密照,堵在我公司樓下演戲,全是算好的。
就是為了逼我動手,激化我和陸爭的矛盾。
就連她的死,都是假的。
死的那個,是她找的替身。
和她有七分像,提前毀了容,讓人認不出身份。
她早就拿著陸爭給她的錢跑了。
躲在了邊境的酒吧裡,等著看我和陸爭自相殘殺的好戲。
甚至當初陸爭能聯合沈家的叛徒,一夜之間掀了我所有的場子,背後都有她的推波助瀾。
她算準了陸爭對我的感情,算準了我的脾氣,算準了我們之間的血海深仇。
隻輕輕推了幾把,就讓我們倆,鬥得你死我活,兩敗俱傷。
我把資料扔在桌上,笑了。
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我和陸爭鬥了半輩子,愛了八年。
最後居然被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耍得團團轉。
我不知道該說這份感情脆弱得可憐,還是該恨蘇晚晚棋高一著。
但現在,這些似乎都冇意義了。
而另一邊,陸爭也收到了一模一樣的調查結果。
是他的手下在邊境查我的下落時,意外撞見了活著的蘇晚晚。
才順藤摸瓜,挖出了所有的真相。
手下把厚厚的資料放在陸爭麵前時,聲音都在抖:
“陸哥,蘇晚晚冇死,我上次真的冇看錯,這是她的資料,您做好心理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