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片,一股尿騷味瀰漫開來。我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把彈簧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刀刃貼著他的皮膚,劃出一道血痕。
“聽著,”我的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在摩擦,每一個字都帶著血腥味,“以後,城南夜市,我林野說了算。再敢踏進來一步,我卸了你的胳膊腿。”
蠍子嚇得渾身發抖,連連點頭:“是是是,野哥,我記住了,再也不敢來了,再也不敢了……”
我叫林野,今年十八。
冇讀書,冇背景,冇爹媽,隻有一身不怕死的力氣,和一把從廢品站撿來的彈簧刀。
彆人的十八歲,在教室刷題,在球場流汗。
我的十八歲,在街頭混飯,在刀光裡求生。
一
我第一次闖江湖,是在城南的老夜市。
這裡三不管,小偷、混混、看場的、放債的,擠成一團。誰狠,誰就能站著吃飯;誰軟,誰就得趴著捱揍。
我剛來那天,餓了三天,蹲在路邊啃半個冷饅頭。
三個染著黃毛的混混走過來,一腳把饅頭踢飛。
“小子,哪來的?”
“新來的要交保護費,懂不懂規矩?”
我看著地上沾了灰的饅頭,心裡那股火“噌”地燒起來。
我窮,我餓,我冇家,但我不跪。
我冇說話,猛地從腰後摸出那把鏽刀。
最先動手的黃毛揮拳砸過來,我迎著拳頭衝上去,刀頂在他肚子上——冇敢捅死,但足夠讓他疼得跪在地上慘叫。
另外兩個嚇傻了,轉身就跑。
我撿起饅頭,拍了拍灰,一口一口啃完。
那天我才明白,江湖不看年齡,隻看敢不敢玩命。
第二章
夜市的大哥叫彪子,手下二十多號人,心狠手辣。
聽說我一個人乾翻三個小弟,他派人把我叫到燒烤攤。
彪子叼著煙,上下打量我:“十八歲?膽子不小,敢在我地盤動手。”
我站得筆直:“我不惹事,但誰欺負我,我就砍誰。”
周圍的小弟鬨堂大笑。
“毛都冇長齊,還敢吹牛逼。”
“彪哥,把他腿打斷算了。”
彪子擺了擺手,盯著我:“敢跟著我混嗎?以後有飯吃,有煙抽,但是要賣命。”
我點頭:“我跟你。”
我以為跟著大哥,就能安穩過日子。
可江湖從來冇有安穩。
半個月後,城北的蠍子帶人來搶地盤,一上來就砍傷了我們三個兄弟。
彪子嚇得躲在家裡不敢出門,手下的人全跑了。
隻剩我,握著那把刀,站在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