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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依然在這座小島上,隻不過這次,我不再是什麼被傷了心的女人。
而是一名調音師,在這裡收集音效素材。
冇過多久,我又見到了路今越。
他還是那個年少有為的總裁,身邊卻不再有任何人。
擦肩而過的時候,他突然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很深很深,像一汪幽潭。
又像是仔細梭巡過我臉上每一處細節,恨不得把我永永遠遠地刻在心裡。
可他終究冇說什麼,隻是點頭打招呼,默默離開了。
聽一旁的人議論說,這些年路今越不近女色。
手腕上還一直戴著一個黑色的小皮筋,都舊得不成樣子了,還不肯摘下來,肯定是心裡藏著人。
我恍然間想起,十七歲那年我追隨潮流,非要將小皮筋戴在他手腕上,彰顯他名草有主。
又想起他當時嘴上說著嫌棄,後來一天天卻戴得比誰都主動。
甚至小皮筋老舊了還要找我要個新的。
記憶中少年清瘦的背影和此刻重疊。
我靜靜看著路今越走遠,默然收回目光。
這樣的結局,就很好了。
回過身,少年含笑溫柔地望著我。
「你也發現了,我跟你分手了。」
「他實在太執著太煩人了,我思來想去,覺得想讓你自由,隻能這樣做。」
「阿雪,我還是很愛你,你以後一定要幸福。」
他向我走來,小心翼翼給了我一個擁抱。
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他眼神裡的痛楚幾乎將他千刀萬剮。
我背後的屋子裡突然有人喊我。
儒雅的男人拿著菜筐跑出來,拉起我的手。
「怎麼不應我啊我問你想吃什麼菜,我馬上就做。」
我恍然想起,這是我的丈夫。
在離開路今越之後,我按部就班地讀書工作。
後來結識瞭如今的丈夫,他脾氣很好,也很寵我。
他是個很善良正直的人,說句謊話都會臉紅打磕絆,從來不喜歡扯什麼都是為了我之類的冠冕堂皇的說辭。
更重要的是,我們是同行,有著相同的誌趣。
從結婚到戀愛,我們一邊旅居一邊工作,同時還在世界各地尋找有趣的聲音。
最近來到這座小島,因為我很喜歡這裡,他便提出可以多住一段時間。
男人捏捏我的手心,忽然皺眉道:
「怎麼這麼涼啊快進屋吧。」
他毫不猶豫地將我冰涼的手放在懷裡暖著,一邊拉我進屋。
院門閉上了。
少年依然站著看了很久很久,似乎終於確認我現在很幸福,才黯然退場。
「阿雪,我還是很愛你,我會用餘生繼續愛你的。」
「但是你不用知道了,希望你以後幸福。」
一眨眼,剛纔站著的少年消失了。
隻剩一片樹葉悠悠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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