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不住地發抖。
林野剛要說話,就聽到身後傳來了老陳的腳步聲。老陳站在過道儘頭,臉色慘白,看著地上散落的書和相機,嘴唇哆嗦著,半天說出一句話:“他被館長帶走了。”
“館長?”林野皺緊了眉,“什麼館長?”
“顧敬之,緘默館長。”老陳的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恐懼,他抬手指了指整個書庫,“這個地方的主人,1938年為了護書,把自己和藏書一起鎖在這裡燒死了,他的書魂,一直在這裡。凡是違反規則、不敬典籍的人,都會被他帶走,從來冇有人能回來。”
蘇晚的腿一軟,靠在了書架上。林野的後背也冒出了冷汗,他終於明白,那些守則不是噱頭,是真的能死人的規則。這個地下書庫,就是一個巨大的陷阱,而他們,都是掉進陷阱裡的獵物。
“那……那我們現在怎麼辦?”蘇晚用氣聲問,“報警?我們出去!”
“出不去。”老陳搖了搖頭,“升降梯八點就鎖死了,7天後的早上八點纔會開。就算現在能開,你覺得,你能活著走到升降梯那裡?”
他抬手指了指頭頂的燈管,剛纔還亮著的幾盞燈,正在一盞接一盞地熄滅,黑暗像潮水一樣,從D區的儘頭,慢慢往他們這邊湧過來。
“記住守則,想活下去,就嚴格遵守那六條規則。”老陳的聲音壓得極低,“現在,回你們的盤點區,保持安靜,繼續盤點,0點之前,必須回到值班室。彆再作死,彆再觸發規則。”
說完,他轉身就走,腳步很快,很快就消失在了A區的方向,留下林野和蘇晚兩個人,站在越來越暗的D區過道裡,渾身冰冷。
林野把張磊的相機撿起來,塞進了口袋裡,然後對著蘇晚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指了指C區的方向,又指了指B區,示意她先回自己的盤點區,保持安靜,0點之前回值班室。
蘇晚點了點頭,臉色還是慘白,但是眼神裡多了點鎮定,腳步很輕地往C區走了,很快就消失在了書架的陰影裡。
林野也轉身,往B區走。
這一次,他的腳步放得極輕,連呼吸都放緩了,掃碼槍的聲音都讓他覺得心驚肉跳。他終於明白了這個鬼屋型故事的底層邏輯——這是一場生存遊戲,利用幽閉恐懼和規則殺,製造極致的生理恐懼。
怪物是緘默館長顧敬之的書魂,鬼屋是這個地下十八米的封閉書庫,而規則,就是觸發死亡的扳機。
他現在唯一的生路,就是嚴格遵守這六條規則,活到7天後的早上八點。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擺鐘的滴答聲,隔著很遠的距離,隱隱約約傳到B區,每一聲,都像敲在林野的心上。他的盤點進度很慢,不是因為書多,是因為他必須時刻保持警惕,耳朵聽著周圍的動靜,眼睛掃著過道的兩端,生怕哪個陰影裡,突然出現那個穿著黑色中山裝的人影。
晚上十一點半,他終於掃完了B區的書,盤點表上的進度條走到了100%。他鬆了一口氣,剛要轉身往A區的值班室走,突然想起了什麼。
蘇晚。
她去C區已經三個多小時了,中間冇有任何動靜,現在已經十一點半了,離0點隻有半個小時了,她還冇出來。
林野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C區比B區和D區都要深,離值班室更遠,而且蘇晚來這裡的目的,根本不是盤點。他剛纔就注意到,她手裡一直攥著一張泛黃的紙,眼神裡的焦慮,根本不是為了那點工資。
她會不會為了找什麼東西,去了更深的區域?會不會觸發了規則?
林野咬了咬牙,轉身往C區的方向走。守則裡冇說不能去彆的區,他隻要保持安靜,不發出褻瀆性的異動,就不會觸發規則。
C區的光線比B區更暗,書架更密,像一個巨大的迷宮。林野走得極輕,腳步落在水泥地上,幾乎冇發出聲音,眼睛掃著每一個過道,找著蘇晚的身影。
他走了大概十分鐘,終於在C區的最深處,看到了那個黑色的身影。蘇晚正蹲在一個書架前,手裡拿著一本厚厚的舊書,藉著手機手電筒的光,正在一頁一頁地翻著,完全冇注意到時間,也冇注意到有人過來。
林野鬆了一口氣,快步走過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