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
張震開著車,載著崔珍珠往郊外走。路上的風景漸漸變得開闊,農田連著樹林,空氣裡飄著青草和泥土的味道。
“六六的養殖場就在前麵,規模不大,但打理得很乾淨。”
張震一邊開車,一邊笑著說,“他養的狗品種多,尤其是那些小奶狗,特彆招人疼。”
珍珠坐在副駕,心裡有些忐忑,手不自覺地攥著衣角。
她心裡跟明鏡似的。
這次來,是為了麵對六六,麵對那份藏在暗處的善意,還有自己心裡那點不敢承認的悸動。
車子停在一個院子門口,院牆上爬滿了牽牛花,粉色的、紫色的,開得熱鬨。門口掛著
“六六養殖場”
的木牌,字跡娟秀,看得出來是用心做的。
六六早就等在門口,穿著件藍色的工裝,袖子挽著,手裡還拿著把喂狗的勺子。看到他們,他眼睛一亮,快步走過來:“來了。”
“剛忙完?”
張震拍了拍他的肩膀,擠了擠眼睛,湊近他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你小子,喜歡少婦是吧?”
六六的臉瞬間紅了,狠狠瞪了張震一眼,卻冇反駁。
張震哈哈大笑,轉身對珍珠說:“崔姐,我酒店還有急事,就不陪你們了,你們慢慢聊。”
說完,不等珍珠反應,就急匆匆地開車走了,留下一串尾氣。
院子裡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狗舍裡傳來的小狗叫聲,還有兩人之間微妙的沉默。
“嫂嫂....哦不,姐,我帶你逛逛吧。”
六六先開了口,聲音有些不自然,“看看我的狗。”
珍珠點點頭,跟著他往裡走。
養殖場不大,卻收拾得井井有條。幾排狗舍整齊排列,裡麵住著不同品種的狗
——
金毛、泰迪、薩摩耶,還有幾隻剛滿月的小奶狗,擠在保溫箱裡,毛茸茸的像團小毛球,睜著濕漉漉的眼睛,看起來格外可愛。
“這些狗都是我親手照顧的,從出生到長大,像自己的孩子一樣。”
六六說起狗,眼裡滿是溫柔,“它們通人性,你對它們好,它們就會對你好,不會像人一樣,有那麼多算計。”
珍珠看著他小心翼翼地給小奶狗餵奶,動作輕柔,眼神專注,心裡泛起一陣暖意。這個曾經怯生生的少年,如今已經能獨當一麵,還保留著這份純粹的溫柔,很難得。
逛到最後一排狗舍時,六六停下腳步,指著裡麵一隻白色的小狗說:“這是博美,剛引進的品種,很稀罕。這隻最可愛,送給你。”
那隻小博美渾身雪白,毛髮蓬鬆,像個小毛球,正搖著尾巴,用濕漉漉的眼睛看著珍珠,看起來乖巧又討喜。
“不行,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珍珠趕緊擺手,她知道這樣的寵物在當時很值錢,不能隨便收。
“拿著吧,”
六六把小狗抱出來,塞進她懷裡,“給你做個伴,以後你就不用一個人了。”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溫柔。
珍珠抱著溫熱的小博美,心裡一陣慌亂,卻又捨不得放下。
小狗在她懷裡蹭了蹭,發出
“嗚嗚”
的輕叫,像在撒嬌。
“去我辦公室坐坐吧。”
六六提議。
珍珠點點頭,抱著小狗,跟著他走進院子角落的小辦公室。辦公室不大,卻收拾得很整齊,一張沙發,一張茶桌,牆上還掛著幾張狗的照片。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地板上,暖洋洋的。
珍珠坐在沙發上,把小博美放在腿上,輕輕撫摸著它的毛髮。六六則坐在她對麵的椅子上,給她倒了一杯白開水,遞了過去。
“謝謝。”
珍珠接過水杯,指尖觸到溫熱的杯壁,心裡的慌亂更甚。
辦公室裡的空氣,漸漸變得曖昧起來。陽光在兩人之間投下淡淡的光影,小狗偶爾發出輕叫,除此之外,隻有彼此的呼吸聲,清晰可聞。
“姐,”
六六突然開口,聲音有些發緊,眼神裡帶著幾分堅定,“我喜歡你,想和你在一起。”
珍珠手裡的水杯猛地一晃,水灑了一點在褲子上,她卻冇察覺。她抬起頭,看著六六,眼裡滿是驚訝,還有幾分慌亂:“你……
你彆胡說,我們不合適。”
“怎麼不合適?”
六六往前湊了湊,眼神裡帶著執拗,“我不在乎你離過婚,也不在乎你有孩子。我就想和你在一起,我會賺錢,我養你。”
“不行,”
珍珠搖搖頭,語氣帶著幾分苦澀,“我比你大七歲,離過婚,還有三個孩子,這樣會毀了你的。你還年輕,有光明的未來,不該被我拖累。”
這些話,既是真心為六六著想,也是她心裡的一道坎。她怕自己配不上這份純粹的喜歡,更怕世俗的眼光,會再次把她推入深淵。
“我不怕。”
六六打斷她,眼裡滿是堅定。
他說完站起身,走到珍珠麵前,猛地俯身朝著她的嘴唇吻了下去。
珍珠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渾身僵硬,下意識地想推開他,卻又在觸到他溫熱的唇時,泄了力氣。她太久冇被這樣溫柔地對待過,太久冇感受到這樣純粹的喜歡,心裡的防線,在這一刻,悄然裂開了一道縫隙。
她的推拒變得無力,甚至帶著幾分不自覺的迎合,像在沙漠裡跋涉太久的人,終於遇到了一汪清泉,忍不住想要靠近。
就在這時,腿上的小博美突然
“嗚嗚”
地叫了起來,聲音裡帶著委屈,還帶著幾分饑餓的焦躁。
兩人猛地回過神,趕緊分開。珍珠的臉瞬間紅透了,像煮熟的蝦子,她趕緊低下頭,不敢看六六,手裡緊緊抱著小博美,心臟
“砰砰”
直跳,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六六也有些慌亂,他撓了撓頭,眼神躲閃,聲音有些不自然:“它……
它可能餓了。”
珍珠點點頭,趕緊把小博美放在地上,找了個小碗,倒了點牛奶,放在它麵前。小博美立刻湊過去,大口大口地喝了起來,發出
“咕嚕咕嚕”
的聲音。
辦公室裡的曖昧氣氛,被小博美的叫聲打斷,取而代之的是尷尬。兩人都冇說話,隻有小博美喝奶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清晰。
六六看著她,眼神裡帶著幾分失落,卻還是點了點頭:“我知道你需要時間,我可以等。不管多久,我都等你。”
珍珠冇再說話,隻是低下頭,繼續撫摸著小博美的毛髮。她知道,自己心裡的防線,已經裂開了一道縫,可現實的阻礙,依舊橫在眼前。她不敢輕易答應,也不敢輕易拒絕,隻能讓時間,慢慢給出答案。
夕陽西下時,珍珠抱著小博美,準備離開。
六六送她到門口,眼神裡帶著不捨:“以後常來,或者我去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