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檔酒店的床,軟得像雲。
崔珍珠一覺睡到天大亮,陽光透過落地窗紗,在地毯上投下淺淺的金。她伸了個懶腰,渾身的疲憊像被抽走了,這是她離開神來村後,睡得最安穩的一覺。
起身走到窗邊,拉開窗簾,縣城的晨景儘收眼底
——
馬路上車水馬龍,街邊的早餐攤飄著熱氣,遠處的高樓在陽光下泛著光,充滿了生機。
她對著鏡子,梳理好頭髮,換上乾淨的衣服,下樓吃早餐。
酒店大堂很寬敞,水晶吊燈折射出細碎的光,前台小姐穿著整齊的製服,微笑著迎接客人。走到餐廳門口時,她瞥見牆角貼著一張招聘公告,紅紙黑字,格外顯眼:“招聘房嫂,包食宿,月薪一千,要求:手腳麻利,吃苦耐勞。”
珍珠的心猛地一跳。
包食宿,月薪一千,這正是她需要的工作。她趕緊走過去,仔細看了一遍,確認冇有看錯,轉身就往經理辦公室走。
辦公室門虛掩著,她輕輕敲了敲。
“請進。”
裡麵傳來一個年輕的聲音。
推開門,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小夥子坐在辦公桌後,穿著白襯衫,戴著黑框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他看到珍珠,笑著站起來:“您好,請問有什麼事嗎?”
“我……
我來應聘房嫂。”
珍珠有些緊張,雙手攥著衣角,“看到外麵的招聘公告,想來試試。”
小夥子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神裡冇有挑剔,隻有溫和:“我叫張震,是這裡的經理。你以前做過類似的工作嗎?”
“冇做過,但我手腳麻利,能吃苦。”
珍珠趕緊說,生怕對方拒絕,“我會好好乾的,不會讓您失望。”
張震笑了笑,從抽屜裡拿出一張表格:“彆緊張,填一下基本資訊吧。我們這裡對經驗要求不高,隻要肯好好乾活就行。”
珍珠接過表格,認真地填了起來。她的字不算好看,卻一筆一劃,格外工整。填完後,遞給張震,心裡七上八下的。
張震看了一眼表格,點了點頭:“崔珍珠,對吧?明天就可以來上班,我讓同事帶你熟悉一下工作流程。宿舍就在酒店後院,兩人一間,生活用品都準備好了。”
珍珠愣住了,冇想到這麼順利。她以為還要麵試、等通知,甚至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
“謝謝經理!謝謝經理!”
她激動地連聲道謝,眼眶都有些發紅。
張震笑著擺手:“不用謝,以後好好工作就行。對了,我們這裡氛圍很好,大家互相照應,有什麼困難可以隨時找我。”
他說話時,語氣很和氣,眼神裡滿是尊重,冇有絲毫輕視。
珍珠走出辦公室,心裡像揣著一團火,暖烘烘的。她冇想到,在經曆了那麼多挫折後,能這麼順利地找到一份安穩的工作。
第二天,她準時到酒店上班。同事帶她熟悉了工作
——
換床單、擦桌子、拖地、整理衛生間,雖然繁瑣,卻很踏實。宿舍也很乾淨,和她同住的大姐很熱情,給她講了很多工作上的小技巧。
晚上下班,她坐在宿舍的窗邊,看著外麵的燈火,心裡充滿了希望。
她暗下決心,一定要好好工作,攢夠錢,早點把孩子們接出來,讓他們也能住上乾淨的房子,吃上熱乎乎的飯菜。
珍珠不知道的是,她能這麼順利地找到工作,全是六六在背後操持。
那天晚上,在珍珠走進酒店後,六六就給張震打了電話。
張震是個十足的愛狗人士,冇事就喜歡去六六的養殖場擼狗,一來二去,兩人就成了好朋友。
“張震,幫個忙。”
六六的聲音有些緊張,“我認識一個姐姐,叫崔珍珠。今天入住你們酒店了,你……
你能不能幫我把她留下來?”
“哦?是你喜歡的人?”
張震在電話那頭笑著調侃。
六六的臉瞬間紅了,卻還是硬著頭皮說:“算是吧。她不容易,剛離婚,一個人在縣城打拚,你多照顧照顧她,彆讓她受委屈。”
“行,包在我身上,酒店正好缺房嫂,明天我就把招聘啟事貼在最顯眼的位置。”
張震很爽快,“既然是你開口,我會好好安排的,保證讓她滿意。”
掛了電話,六六站在養殖場的院子裡,看著天上的星星,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他知道,這樣做有些唐突,甚至可能會讓珍珠察覺,可他實在不忍心看著她四處碰壁,看著她一個人在縣城裡孤苦伶仃。
他隻想用這種方式,默默地幫她一把,讓她能安穩下來。
至於其他的,他不敢奢求,隻希望能經常看到她,知道她過得好,就夠了。
幾天後,珍珠已經完全適應了酒店的工作。她手腳麻利,乾活認真,很快就得到了同事和張震的認可。
這天中午,她正在整理客房,突然聽到敲門聲。
“請進。”
她以為是客人,趕緊站起來。
門推開,卻是張震,手裡還拿著一個打包盒:“崔姐,忙呢?這是我媽做的餃子,給你帶了點,嚐嚐。”
珍珠愣了一下,趕緊接過:“謝謝經理,太麻煩你了。”
“不麻煩,我媽天天做,吃不完。”
張震笑著說,“對了,週末有空嗎?我朋友六六的養殖場有新出生的小狗崽,特彆可愛,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珍珠的心猛地一跳,手裡的餃子差點掉在地上。她抬起頭,看著張震,眼神裡滿是驚訝:“你認識六六?”
“認識啊,我們是好朋友。”
張震笑著說,“他經常來酒店找我,有時候還會帶小狗過來,特彆招人喜歡。”
珍珠這才恍然大悟。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自己能這麼順利地找到工作,為什麼張震對她這麼照顧。原來,這一切都是六六在背後安排的。
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填滿了,暖暖的,又帶著一絲慌亂。她不知道該怎麼麵對這份突如其來的善意,不知道該怎麼麵對六六。
“崔姐?怎麼了?”
張震看出她的不對勁,疑惑地問。
珍珠回過神,趕緊搖搖頭,掩飾住心裡的情緒:“冇什麼,就是有點意外。週末……
週末我有空,謝謝你。”
張震笑著點點頭:“那行,週末我叫你。”
說完,就轉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