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跡?我就是奇跡的本身。
葉知秋再次找到了劉振,在他晚飯後回牢房的必經之路上。
“你那讀大學的女兒,很漂亮。”
劉振猛地停住腳步,身體僵硬得像一塊石頭。
葉知秋用張浩那張憔悴的臉對著他,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天盛集團做事,喜歡斬草除根。你知道的太多,你覺得他們會放過你的家人嗎?”
“你……你到底想怎麽樣!”劉振的聲音在發抖,恐懼讓他幾乎站立不穩。
“我要你幫我送一封信出去。”
葉知秋從囚服內側摸出一張疊好的紙,上麵寫滿了亂碼般的字元和數字。
“這是我寫給家裏的,說我在這裏一切安好。”
劉振死死盯著那張紙,他曾是法務,處理過技術部門的爛攤子,他認得出來,這根本不是家書,而是一段加密的程式碼。
“你瘋了!這是在找死!”
“不送,你和你女兒,現在就得死。”葉知秋的語氣沒有絲毫波瀾,隻是陳述一個事實。
劉振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他搶過那張紙,像是抓著一塊滾燙的烙鐵,顫抖著塞進口袋裏。
“我……我試試。”
“不是試試,是一定要送到。”
第二天,那封藏匿著“阿斯頓馬丁99J”、“陳武”、“十七分鍾”關鍵線索的加密信,通過一個被劉振用家人安危拿捏住的基層獄警,悄無聲息地流出了這座鋼鐵囚籠。
雲城,陸氏集團頂層辦公室。
陸沉舟看著螢幕上被破譯出的幾行字元,修長的手指在桌麵輕輕敲擊。
“把這個,匿名送給《雲城前哨》。”
“是。”
三天後,一篇名為《消失的十七分鍾:一樁死刑案背後的資本陰影》的深度報道,引爆了整個雲城的輿論。
文章沒有直接點名,卻將所有線索指向了天盛集團。
公眾的憤怒如山洪暴發,要求重審張浩案的呼聲,讓整個司法係統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重審,啟動。
訊息傳到監獄,獄警長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他接到了一個電話,隻回了一個字。
“好。”
重審開庭日,押送張浩的囚車駛離監獄。
車廂裏,除了葉知秋,還有兩名神情不善的獄警。
當囚車行駛到一段偏僻的跨江大橋時,司機突然猛打方向盤,車身劇烈顛簸,狠狠撞向護欄。
【意外】來了。
在車身失控的瞬間,一名獄警已經拔出藏在靴子裏的尖銳鋼錐,獰笑著刺向葉知秋的心口。
殺意,凜冽如冰。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葉知秋的魂海深處,那柄【殺生】降魔杵驟然嗡鳴。
一抹微不可見的金色光芒順著魂體,瞬間灌注進張浩這具瘦弱的軀殼。
時間彷彿變慢了。
在襲擊者眼中,那個本該嚇得癱軟的程式設計師,身體以一個違揹物理常識的角度向後一仰,堪堪避開了致命的鋼錐。
緊接著,葉知秋的雙手扣住了襲擊者的手腕,借著對方前衝的力道,身體順勢一扭。
哢嚓!
骨骼錯位的脆響。
襲擊者發出一聲慘叫,鋼錐脫手。
另一名獄警反應過來,揮舞著警棍砸向她的頭。
葉知秋不退反進,一腳踢在掉落的鋼錐上,那鋼錐像一顆子彈,精準地射入第二名獄警的大腿。
“啊——!”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快到極致。
張浩那具營養不良的身體,爆發出令人驚駭的力量和速度。
葉知秋沒有停頓,她撿起警棍,在第一個襲擊者震驚的注視下,用棍頭在他胸口某個位置用力一頂。
那人隻覺胸口一麻,瞬間脫力,癱倒在地。
車,停了。
司機衝了過來,看到車內的景象,整個人都懵了。
葉知秋丟掉警棍,重新坐好,恢複了張浩那副驚魂未定的木訥模樣。
她隻是在司機看不見的角度,用手指在車窗的灰塵上,飛快地劃下了一個“陳”字。
法庭之上,座無虛席。
所有人的視線都聚焦在被告席上那個沉默的程式設計師身上。
“被告,對於檢方指控,你是否認罪?”
葉知秋抬起頭,用張浩沙啞的聲音開口,邏輯卻清晰得可怕。
“我不認罪。我請求法庭,調取案發當晚一點到一點三十分,事故路段所有監控的、未經任何壓縮處理的原始視訊資料流。”
法官和檢方都愣住了。
一個程式設計師,要求的不是證人,而是原始資料流。
“我懷疑,警方提供的視訊經過了有失真壓縮,導致關鍵幀資訊丟失。比如,一輛時速超過180公裏的阿斯頓馬丁,在逐幀播放時,可能會因為幀率不足,看起來像一道模糊的影子。”
她的話,讓旁聽席上的幾名技術記者立刻開始交頭接耳。
天盛集團的律師立刻反駁:“反對!被告在混淆視聽!”
“法官大人,”葉知秋轉向律師,“我隻是在陳述一種技術可能性。難道雲城的司法,連驗證一種技術可能性的嚴謹都不具備嗎?”
法官敲響了法槌:“反對無效。休庭,技術部門立刻覈查!”
庭審再次開始時,氣氛已經完全不同。
技術部門的報告證實,原始資料流中,確實有一道一閃而過的、符合阿斯頓馬丁輪廓的“鬼影”,恰好與張浩出現的畫麵重疊。
全場嘩然。
葉知秋繼續她的表演。
“檢方提供的筆錄顯示,幾位目擊者從看到車禍,到打電話報案,中間間隔了十七分鍾。”她看著證人席上那個叫陳武的男人,“請問陳武先生,你當時在現場,這十七分鍾,你們在做什麽?是先確認了我的‘罪行’,纔想起來報警救人嗎?”
陳武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我……我們嚇壞了!”
“嚇壞了?”葉知秋追問,“是嚇得忘了怎麽撥打急救電話,還是在等一個指令,一個告訴你們該指認誰的指令?”
就在這時,辯方律師突然接到助手遞上的一份檔案,他看了一眼,神情劇變。
“法官大人!我方剛剛收到一份匿名舉報材料,顯示證人陳武先生的銀行賬戶,在案發第二天,收到一筆來自天盛集團關聯公司的五十萬資金!用途標注為‘專案諮詢費’!”
證據丟擲,如同一顆炸彈在法庭引爆。
陳武徹底崩潰,指著天盛的律師席。
“不關我的事!是他們讓我幹的!是高總的兒子撞了人,讓我來處理的!”
法庭內的觀眾開始交頭接耳,議論聲此起彼伏。
高坐審判席的法官,臉色凝重得如同烏雲壓城。
他緊握法槌,手臂微抬,眼神掃過混亂的法庭,沉重的氣息充斥著整個空間。
“肅靜!”
砰——
法槌落下,一聲巨響將所有喧囂硬生生斬斷。
法庭內瞬間變得死寂,隻剩下記者相機快門清脆的哢嚓聲。
“鑒於本案出現新的關鍵證據,且證人陳武先生的證詞已發生重大變化……”法官的聲音威嚴,“本庭決定,即刻休庭。相關部門將對新證據進行覈查,並對證人陳武先生的口供進行進一步調查。下次開庭時間另行通知!”
宣判完畢,法官起身,審判員和陪審團成員也隨即離席。
天盛集團的律師團,麵如死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那位首席律師,眼神蔑視,雙手緊握的看向葉知秋(張浩),眼神閃過不易察覺的狠厲。